绣姑不知,薛浅芜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景。临危不乱,心理素质绝对一流。船到桥头自然直,逼到险境运自生,该来的挡不住,着急有什么用?就算被解掉了衣服,都是女人,也不必过于害臊,顶多不好收场罢了。
薛浅芜真是极品赖皮的料儿,在花魁颜倾茹触摸到自己的时候,忽然咯咯笑了两声,抓了她的手啧啧打量着,调戏笑道:“尤物必有一双迷人的手,削如水葱,柔弱无骨,甚至比脸都能讨人欢心……美人靠近些来,让本大爷帮你看看手相……”
颜倾茹的手被她不正经地握着,显然是受制了,不能再有动作。话说十指连心,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流之意,在心底间悠悠地淌。
花魁甜蜜沉浸了半晌,忽然瞥见薛浅芜的那双手,细瞧之下,不禁愕然。按说身为小厮,应该有双粗大结实的手掌才是,不说在常年的劳作中严重变形、布满老茧了,最起码也得有些岁月的风霜。再退一步,纵使眼前的小厮屌得很,在所谓的陈公子家里拥有相当的地位,也顶多是皮肉嫩点儿而已。
事实的真相是,这小厮的手称不上白皙剔透,却绝对像女人的手,修长清秀,微显三分骨感的瘦,肤色自然,肌理细致。
颜倾茹呆看许久,张嘴惊叫出了一句:“你是女人!”
薛浅芜的眼眸骤然一眯,迅速捂住了那花魁涂满脂红的嘴,低低威胁她道:“你不傻嘛,居然能看出我是女的!我现在让你说,你知道了我是女人,当会如何做呢?”
颜倾茹却顾不得答,再辨几眼绣姑,惊惶又道:“你们都是女人?”
薛浅芜大郁闷,一点都不好玩儿,这花魁真无趣,干嘛要拆得这么穿呢?
“你们……想干什么?”花魁紧促中暗含敌意地问:“难道是想进怡园靠脸混饭吃,却苦无门路,才特意来消遣我,打通环节的吗?可惜你俩这样貌儿,给我做提鞋的丫鬟都排不上号儿,男人见了又怎么会动心呢?”
果不其然,有男人争夺战的地方,女人见女人,天性排斥不相容。聪明女人明里一把火,暗里一把刀,稍笨些的女人明里暗里都是刀。风月场所和皇宫尤甚。
薛浅芜叹口气,看来麻烦来了。
不闻薛浅芜的回答,颜倾茹起身向门外跑去,脸色煞白地喊:“女贼混进来了!”
绣姑急得几乎昏厥,在这等香乐窝里被抓着,就算不被充入妓库,也得丢死祖宗的老脸了。那还不如直接寻条白绫,吊死在外边的树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