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薛浅芜的质问,没人吱声,很久才有谁低声道:“没见过这种事,我们都怕……不敢挨近,更不敢像姑娘说的那样,跟她嘴对嘴传气儿……井底有妖,邪气很大,怕会殃及到自身……”
“什么邪气?什么井妖?”薛浅芜诧异道:“佛门的神味儿这么浓,还压不住邪气?”
“姑娘有所不知……”宇泰述道:“碧云山有个古老的传说,这口井里有着一团阴寒不散的邪气,只要把自己痛恨的人,做成人偶扔进井底,这人就会受到诅咒。一年之内,必会降临灾难,轻则让人痛苦,重则性命不保。后来崇静师太与冢峒长老,为了不再让人彼此诅咒,就把善缘寺建在了此地,并且加封这个井盖,一是防止有人失足落入井内,二是用来镇邪。只在每月逢九的日子,如果井盖与井沿的缝隙中,积污需要打理,才能挪开井盖,但是清理完毕,务必要迅速地盖上。”
薛浅芜来这时空之后,时间感就差得很,混一天当两晌过着,稀里糊涂。她并不知今日何日,大概也许可能逢九了吧。管它是什么日子呢,知道各种存在就行。
薛浅芜听宇泰讲话的时候,东方碧仁略迟疑了一下。把手伸进怀里,想要取出那个木偶,却只停在了那里,一时未动。
薛浅芜看看郁妙,胡乱摆摆手道:“管它什么邪气阴气寒气,我属邪的,邪邪对抗,输的未必是我!我不怯怕,我来给她做人工呼吸!再迟下去,命就绝得更彻底了!”说完这句,看向东方爷道:“她还有救活的希望没?”
“照目前的情形,实在无治……”东方碧仁接着加了一句:“只是不知,你能通过所谓的人工呼吸,创造出怎样的奇迹!除非出现奇迹,不然无可挽救……”
薛浅芜不再多说半句,双手按着郁妙的小腹,挤压起来。一大口一大口的水,被咕咕地吐出来。众人皱眉看着,只觉得心与胃的距离好近,情不自禁难受得很。至于是心理的难受,还是生理的
难受,恍然混在一起,没分明了。
薛浅芜估计排得差不多了,全然忘了郁妙做的恶事,俯身上去,嘴对着嘴跟她进行起了呼吸对换。
观者倒吸一口冷气,这就是所谓的人工呼吸?两个女人在一起,怎么看着有些怪异!
过了十来分钟的样子,薛浅芜停下来,看到大家都用一种很寒碜的眼神看她,恼怒发急地道:“看什么看,我又不是断袖,只是迫不得已,实属无奈!”
还是东方碧仁宽厚体谅,拍着她的手道:“你自然不是断袖,断袖是男人间的事情!”
“女女之间,叫做什么来着?”薛浅芜把眼一瞪,回忆了好久,气呼呼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和她是耽美,是百合了?!”
东方碧仁无奈摇头,实诚说道:“不懂……”
薛浅芜哼声道:“就是女人版的断袖!我看他们的神情,分明是这样的意思!还是尼姑和尚呢,一点都不单纯!”
如果其余还没听懂,这次却该懂了。东方碧仁直叹气,她真能想,什么都说得出。于是只管笑看着她。
薛浅芜屈服了,这么多人面前,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他的神眼那样含情,多消化不了啊。待了片刻,薛浅芜遮一下脸,企图转移他的心思,于是说道:“小尼姑的情况,已经定型了。你看看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