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长媳妇不解了,忽然冷笑问道:“你从一开始时,就在替我着想!你又不欠我的,为何站在我的立场?给战淳弟找个漂亮的傻媳妇,我就不信你没目的!”
薛浅芜暗自一惊,这徐家长媳妇不好蒙嘛!贪婪一笑,薛浅芜道:“我是媒婆,赚的就是嘴皮子钱!其实给那闺女说个俊俏郎君在先,顺藤摸到这里,就变成了给战淳弟说个媳妇!这说媳妇儿的事,确在其后!闺女她娘家人很急,许给我了很多银子,我能不卖力吗?再想想妹子你,是我打通徐家门的关键,再说这事对你也有好处,我就本末倒置起来!妹子聪明得紧,这点还需要我再解释吗?不过是媒婆的伎俩,浅显得不值一提!”
薛浅芜知道,这世上的人心,大都被利益熏蒙着。他们以己度人,认为别人也有利益目的。
替嫣智妹妹抱不平的事,无论如何说不得。但如果说自己无利可图,谁又会相信呢?只有故意用贪婪的爱钱心,裹藏住了那份侠义赤胆,展示给世俗看,他们才会相信她。这样的她,与他们而言,是一条线上的,各有利益所需,各有利益所求,才能彼此配合。
东方碧仁默看着她,心里涌起难言的滋味。他懂得她的俗,向来都懂。他偏爱她的俗,以及她俗的外表下,那些聪明善意的歪手段。
徐家长媳妇面带不屑,嗤嗤笑了:“如果那位闺女合我的意,事情能说得成,我这边再赏你五十两银子!”
“谢谢,谢谢!”薛浅芜嘻嘻道:“我就知道,只要姑娘入得你眼,凭着你长嫂的身份,再加上你的莲花舌,远胜于我这做媒婆的,然后做通徐家所有人的思想工作,不在话下!”
徐家长媳妇假笑得让人心慌:“嫂嫂不必担心我产后的身子!我只说去亲戚家走一趟,这点自由还是有的!”
薛浅芜做出放心不下的样子,紧皱着眉,认真想了一会儿,忧虑着道:“你刚完产不久,还是别走得太远了!不如这样,我略使个诡计,就说带那闺女到善缘寺占卜,测测能嫁个什么郎君,以此把她骗来,妹子认为如何?”
徐家长媳妇很满意道:“这样更好!几天后能见面?在哪儿见?你会到现场吗?”
薛浅芜挠挠头,沉思着道:“我骑上我的飞毛驴,大概三天就能把事办妥!碧云山下,凉亭众多,其中有座‘白云亭’,比较清静隐蔽,第四天时,你就在那儿等!那闺女是见不得我的,我就不出面了!”
徐家长媳妇扳着指头算算:“上午还是下午?”
薛浅芜想着黄昏人静,于是说道:“傍晚见吧……你可以早些从家里走,逢着人就说,来善缘寺还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