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碧仁笑看着她,宠溺而无言的样子。
薛浅芜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有些羞然起来,随便往人群里一指,没话找话说道:“你看你看,往那边看……”
“嗯?又有啥状况了?”东方碧仁抬眼看去,再也收不回神。
薛浅芜纳闷道,我只不过是想转移他的视线,哪是真让他看的?他还走起神了?太听话了,让人心酸得空落落的!
正想摇他一晃,让他把注意力撤回,重新放在自己身上,然而这一看不打紧,她的眼光也收不回了。
原来在他们说话的当儿,九元老发现贾氏夫妇的气息几无,再一摸脉,微弱异常。像是恐惧至深,伤及了胆,若不及时输送真气救治,胆裂命不保矣。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吸引薛浅芜和东方碧仁的是,一袭浓艳妩媚蓝衣,裹着丰满娇躯,极像是梅妍朵的身影,在远处的崖顶站了半刻,如烟般消逝了。
薛浅芜道:“那是你的小姨!好久不见她了,她既然来了,怎么不看看她的儿子?她就不担忧吗?”
“她一直在暗处,用尽心思极力周旋,时刻保护着他的!”东方碧仁猜道。
薛浅芜吁口气道:“太郁闷了,貌似谁都有背景有后台,个个深藏不露!就我是个孤寡身,没人疼没人爱的!”
东方碧仁笑着,安慰她道:“你还有仙寨呢!再说我都被你收了,你要是孤寡身,人家那些孤儿还不闹绝食抗议啊?”
薛浅芜低头想想,觉得他话有些道理。顿了一会儿,复又问道:“这才正式过了一关,半天时间都没捱到!余下还有两天半呢,你那表弟吓得起不来床,民众还会再想招数设计他吗?”
“普通民众的戏官法儿,不过是些雕虫小技,很容易就能闯关,厉害的是九位元老……”东方碧仁说道:“每个府衙到任,最少要闯三关,还不带‘快马加鞭’‘洗尘而来’,那些不足道的前奏。”
薛浅芜道:“以前的府衙们,听说很好混过关的!这次九元老似是动了真格,存心整你贾表弟的!贾伪娘得罪了他们不成?”
“背后大有文章……”东方碧仁沉思道。
那边的九元老,央人把那贾氏夫妇抬走,为首的那位宣布道:“今天下午暂且隔过,老朽九位须得集中力量为他疗伤!翌日等他神智苏醒,大家还在同一地点,继续见证今年的花官节!”
那些刁民以及刻薄婶嫂之类,全都回避不出头了。九元老亲自戏官,他们那点把戏算得什么?
“明天会有怎样的惊心动魄?他们不会是要故意折磨贾伪娘,三番两次死死活活,终要把他弄成死翘翘吧?”薛浅芜拍着心脏,既期待又担忧道。
东方碧仁微微摇头:“这个可说不准,九元老的意图,确实令人费解。”
“还有那猪瘪三……”薛浅芜补充道:“九元老就算不杀你表弟,猪瘪三也会来阴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