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碧仁不明就里地看着她,不忍再让她急,于是闭了眼,鼾声微微装着睡了。薛浅芜长舒口气,拍拍屁股就去赴约抓贼。
吴刚往大门口的时候,薛浅芜嗖的窜出。她敢打赌,在吴刚装鸡叫之前,南宫峙礼是不会走远的。只要她的动作足够疾速,就有把握抓个现行。
出得祠堂大门,遥遥看见一个魅影,闪进西北方向的苍茫夜色中去了。
薛浅芜追了一程,没有赶上,忖着不能走得太远,反身折回来了。走到一株大树下面,南宫峙礼幽魂一般站在她的面前:“你把情郎撂在屋里,跑哪鬼混去了?”
薛浅芜奇怪了,惊讶问道:“南宫峙礼?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儿,我该在哪里啊?我向来是行踪不定,你又不是不知!”南宫峙礼笑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薛浅芜指指远处,比手画脚地道:“刚才你不是被我……追到老鼠洞里去了吗?”
南宫峙礼轻飘的声音扬起,戏谑笑道:“你追的我?你确定你要追我?”
“对啊!”薛浅芜听他没有遗漏最核心的“追”字,急忙点头,萌萌的肯定着。
南宫峙礼含着几分打趣,压低嗓音私语道:“我很高兴,你能追我……就让我来看看,你是如何追我的吧……”
说完,他就黑衣联袂飘飘走了。
薛浅芜垂着头,恍然走着,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却说不清是怎回事。
来到房里,东方碧仁睁着眼睛正看着她,薛浅芜吓了一跳:“你……你啥时候醒的?”
“看你紧张成了什么样儿……”东方碧仁为她擦擦鬓旁的汗:“怎不好好睡觉,这大半夜的往哪跑了?”轻轻如夏夜风的嗓音,虽在发问,却并没有询问的语气,只是淡淡的陈述,微透露着关切和责备。
薛
浅芜的心悬着,舌头直打卷道:“我也刚起……小了个解……”
“那就更要小心。以后起来小解,叫我一声,我在屋里为你防哨。”
薛浅芜不知该激动还是该傻笑,反正是快崩溃了。此话若是当真执行,那多难为情啊。夜深人静,万籁俱寂,自己小解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回荡在东方爷的耳朵里,还要不要活了。
东方碧仁看她的憋屈表情,不禁笑了出来,摸着她的头道:“刚才你要追的那人,长得一定很俊美吧。”
薛浅芜巨睁双眸,啃巴巴的可怜道:“你看到了?”
东方碧仁叹息道:“若亲眼看,我会心疼。况且你既不想让我知道,我真去看,反而自添没趣。他说话时,我不经意间听到了,想塞耳朵都来不及。”
薛浅芜急得举起双手,说道:“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要追他的……这是普通的追,不是特殊意义上的追……”
“哦?”东方碧仁问道:“你追男子,还分好几种境界?”
薛浅芜的手,无力地垂下来,愁眉苦脸地道:“你说分有境界,就算有吧……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