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直的立着,如木头般不敢动弹,就像那天薛浅芜亲他时,生怕自己稍微一挪,就吓退了这个色迷心窍、胆大包天的小土匪花。
搓擦完毕,薛浅芜晃了晃他。东方碧仁醒来,喃喃地道:“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我答应你什么了?”薛浅芜一愣一愣,不知他说的是哪件事。
“你的嘴巴再硬,也瞒不过你的心。刚才你的无意漏嘴,就透出了你的心声……”东方碧仁浅笑,问出一句天理昭昭的话:“我的头发结冰,为何你的被窝遭殃?”
薛浅芜的脸登时红成了猴屁股,直想把地打个洞儿钻缝里去。眼睛再也不敢看向美男,拔起脚步便溜。
回到寨里,脸还在烧,一头扑进屋里,把门反锁住了。
水浒仙寨的大小丐们,悄悄议论起来:“寨主的脸怎么像朵桃花似的?东方大人给她抹胭脂了?”
薛浅芜的心蹦得厉害,一句也听不得这嗡嗡声,打开门甩出命令道:“谁在说混,自己掌嘴一百下!”
丐们戛然噤声。可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他们换成了用眼神互相示意,传递着疑问和密讯。薛浅芜看着他们挤眉作弄的样子,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砰”的一声又闭了门。
夜晚的星星,从薄薄的云层里探出,月色皎皎,如同水银泻地。
薛浅芜约摸寨里的人都睡下了,做贼一般,偷偷把门离开一道缝隙。不知名的虫子,在演奏着抑扬起伏的曲儿,薛浅芜的一颗心,也随着这音频上下摆动。
突然一声窸
窣的响,似是暗器袭了过来。薛浅芜伸手接个正着,原来是一团纸!
打开看看,上面写着:“你是我的女人,当心被他骗去。好女不侍二夫,请管好自己的春心。”
薛浅芜气恼了,肯定是那南宫峙礼!他已久不出现,为何在这关头搅我好事?玉皇大帝,你派天兵天将收了那妖孽吧,别让他来打诨!
祈祷的同时,又担心了起来。这俩男人,会不会在半路上碰到?
若是打起架来,南宫峙礼口不择言,把我说得与他沆瀣一气,神仙哥哥怎会原谅我呢?
越想越乱,正考虑着要不要出去看看情形,只见白影一闪,东方碧仁翩然而至。薛浅芜抚着心口,姑奶奶啊,吓死我了,半条命都跑到阎罗殿了。
“怎么才来?”薛浅芜忐忑问道。
“你这是在埋怨我?”东方碧仁温柔笑道:“我还不是怕来早了,你的那些孩儿还没有睡,你会脸红心虚,不好意思起来,反而责怪我太心急!”
“不是这个意思!咱俩白天的默契哪儿去了?”薛浅芜又急道:“我是想问,路上你有木有……碰到贼了鼠了夜猫子之类的,被拦着道儿?”
东方碧仁怪怪地看着她:“你没发烧吧?这些小东西,能耽搁了我的行程吗?”
“呵呵,哈哈……”薛浅芜干笑道:“我是怕它们横在路的中间,你又不忍杀生,不忍踩踏,避来让去,多走许多弯路,不就来迟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