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Chapter 46

奉子成婚 楼海 4085 字 2024-10-19

她那个时候已经怀孕,虽然语气里十分向往,但最终以自己没办法胜任高强度的工作,也不想带着孩子去一个全然陌生的城市为理由拒绝了他们。

隔了一年,大家对她还是恋恋不忘,问她有没有安定下来,能不能过来工作的时候,她又说自己因为带孩子得了腱鞘炎,已经完全不能画画了。

单身母亲的辛苦,谁都能够预想,但如果你能真切地经历一次就会知道,困难远远比你预想得还要多,多到甚至没办法让你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钟岭劝弟弟多为她着想,握紧之前也要懂得先放手。

钟屿不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但也不是个不通人情的人,所以在纪有初在车上疯狂吻他讨好他之前,他早就已经谅解了她。

但显然诺宝还没有做好接受这件事的准备,可怜巴巴地吸着鼻子道:“我不要,我想要永远跟妈妈在一起,一天也不分开。”

钟屿看他小脸皱到一起,但根本一点眼泪都没有,就知道他纯粹是为了闹别扭而闹别扭:“这么不想妈妈走啊?那作为交换,你以后都不许看佩奇了。”

“哇……”诺宝这才崩溃地哭了。

钟屿赶跑诺宝,又回到房间里。纪有初已经醒了,举着两手伸了个懒腰,顺便就拍了拍手,把窗帘打开。

“刚刚是诺宝在外面吗?”纪有初迷迷糊糊里听见声音,又担心自己是做了个梦,一点都不敢确定。

她昨晚到今早的运动量几乎超过了她整月,最后她几乎是晕死过去,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带他来的房间。

昏昏沉沉睡了这么久,她精神也只是稍微好了点,耳朵里还是嗡嗡嗡的,最难受的是身上,像是被人打断重接过似的,伸个懒腰都让她痛得不行。

钟屿这时爬了过来,跟她一起钻在被子里。她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脖颈上,满是他昨晚留下来的痕迹,绯色里满是靡靡的滋味。

他嗯了一声,说:“臭小子意见挺多。”勾手将她光`溜`溜的身子重新抱过来,重重压了上去。

纪有初吓了一跳,拼命要推他。他却已经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跟她黏上了,哪里还能推得掉?她上气不接下气:“你到底是吃什么了,这么不知疲倦。”

钟屿去啄她的脸,轻声道:“光是看你就受不了了,还用吃什么?”他声音又哑得厉害:“那种东西,留到三十年后再跟你用。”

“……”纪有初是问他吃了什么食物,谁知道这家伙想到哪里去了。她犟着嘴:“谁要跟你用!再说了,三十年都只睡一个人,你不觉得腻吗?”

他听得眉心锁得死死:“说了不翻旧账,你这女人!”

他去挠她痒痒,把她逗得哈哈笑,两个人推来让去,还真是像打架。最后是钟屿将她整个翻过去,修长手指自她凹陷下的脊椎线一路划过去——

她将头埋在枕头里,整个人都忍不住抖起来。

又是一番胡闹,两个人彻底起来都已经过了中午了。纪有初饿得前胸贴后背,躺在床上一点形象不要地大快朵颐。

钟屿则坐在床边上穿衣服,是杨志斌新给他送来的西装,同时还带了一个手提箱,里面放着他的一些贴身衣物。

纪有初当时就忍不住问:“你这是想长期在这儿驻扎了?”

钟屿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不行吗?又不占你多少地方,每晚给我半张床和你的热情怀抱就好。”

“……”纪有初说:“那你也该先问问我,让我思考一会儿才回答你。哪有人像你似的要来就来,这儿不是在我名下吗?”

钟屿立刻就皱起眉头,边脱衣服,边伸手要去捉

她。纪有初当即吓得瑟瑟发抖,最终不得不屈服于他淫`威。

此刻歪在床边上看他穿衣服,觉得住在一起倒也不错,上天真是对这男人眷恋,他一举一动完全英俊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

“钟屿。”她突然喊他。

钟屿正系领带,稍稍侧脸过去睨了她一眼——就连这种注视也是迷人的——他走过去,问:“怎么了?”

话音刚落,她拉着他领带,让他被迫弯了腰,她得以在他果果脸上轻轻亲了下:“你怎么这么帅啊,比大部分男明星还帅。”

钟屿勾着唇角笑,坐到她身边,伸出舌头把粘在她嘴角的芝麻吃了,说:“你这两天怎么了,突然这么巴结我,是不是被魂穿了?”

以前她见到他就头疼,别说夸他了,不躲着他不讽刺他,他都要谢天谢地。是以如今遇见她突如其来的热情,这让他觉得有点迷惑有点心慌。

“不过,”他顿了顿:“大部分男明星?小部分比我帅的是哪些?”

纪有初噗嗤笑起来,推他去穿衣服:“下午你要去公司吗?我也有点事,酒店那边还有点东西没交接好,还要找fiona还钱。”

“嗯,下午要去开个会,伯伯他们都参加,我不去不合适。”钟屿再亲了亲她,重又起身:“你呢,还钱?还什么钱?”

纪有初先被他话题给吸引:“你伯伯也参加?股东会吗?他为什么突然要回来,是不是要有什么大动作?”

钟屿挑着眉:“怎么这么问?”

“哦,没事,就是无意看到一个报道,说你伯伯还是百川的最大股东,媒体在推演他让渡股份的时候会对百川造成的影响。”

其实才不是无意看到,是她昨晚听到何堪的话后特意去查的。她原本对金融对数字就很不敏感,一系列专业术语看下来,比让她一笔笔画头发丝都挠头。

纪有初说得没底气,钟屿也没有拆穿,只说:“没什么,例行会议而已,伯伯也只是列席,轮不到他说话的。”

纪有初这才放心了一点,但还是有顾虑:“你那个妹妹很可爱啊,她是你伯伯婶婶的掌上明珠,以后股份应该都会给她吧,那百川呢?”

钟屿这次就没直接回答了,垂眸看了她一会儿,淡淡笑着问:“是不是有谁跟你说过什么,何堪?”

“不是!”纪有初立刻否定,眼睛却乱转:“我就是没事儿瞎想的。”

“这样啊。”钟屿把领带理正了,说:“放心吧,我在百川深耕这么久,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挤出去。”

他声音不高不低,放在任何人那里都要再三思量的严肃话题,他说出来却是举重若轻,给人莫名的安全感。

又或者这些年来,他已经对此想过千千万万遍,把所有可能都剖析过,这才不至于临阵紧张,反把底牌亮了出去。

钟屿多少有点逞强的意味,但男人就是这样,越是在在意的女人面前,就越是担心露出自己的窘迫。最好永远强大,永远无往不利,这才好像不会令她失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