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诺宝送进学校,他没回副驾驶,而是直接钻进了后座,跟她紧紧挤到一起。纪有初连忙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他却伸手过来一把勾住她纤细脖子。
“我不在的时候,你的生活很丰富嘛。”他眉眼低垂,眼睛里带着几分冷冽几分火热:“带着我的孩子去见其他男人,还穿着我买的衣服跟男人去玩?”
他语气里的威胁和气恼显而易见,纪有初拼命往后拗着身体,要离他越远越好。
钟屿却已经吻了过来,如疾风骤雨。纪有初吓了一条,挥手去打他。他直接把她胳膊推到身后,锁得死死。
空余下来的一只手按住她乱动的肩膀,将她狠狠压到椅背上靠着,吻来得霸道又充满怒意,期间他几乎要狠下心来,学她似的撕咬他舌。
最终还是在她嘤`咛喊痛的时候停了下来。
汽车中间的挡板缓缓升起。
钟屿捏着她下巴,样子认真地看她的嘴,声音很轻地问:“疼不疼,我舍得没用力啊……哎,你哭干嘛?”
纪有初两边脸都是红的,眼睛也成了兔子的红眼睛,星星点点的眼泪都灌在里面,稍微眨下眼就能掉下来似的。
她明明是一脸的委屈,却偏偏倔强地仰着下巴,就是不肯让眼泪落下,好像这样就显示不出她的柔弱一样。
纪有初说:“疼什么疼,我就当是被狗咬了。”
钟屿立刻嗤地笑起来,说:“好好好,那我就当狗好了,要不要朝你笑一笑,再摇一摇尾巴?”
他又吻过来,这次就温柔很多。像是在吃什么太用力就会粉碎的布丁,小口小口地啜着,要一口吞下去却又留恋得要多品尝会儿。
他就像是小火慢焙的好茶,纪有初既然逃不出二十多岁时尚显青涩浓烈的他,此刻就更逃不出三十而立时已被岁月烹调得醇厚馥郁的他。
哪怕钟屿后来放开了她的手,她却没办法挣开他的怀抱,心里一面提防着一面沦陷,后来就连二者之间的界限都模糊了。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滑入了一处高档社区。
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的纪有初伏在车窗上看着,任凭他在后面搂着她细腰,不厌其烦地摸着她腰眼:“怎么不去百川?”
钟屿说:“带你踏青呢。”
“踏什么青啊,清明都过了。”她回头看他:“北北而且今天我又不休息。”
“你休息。”钟屿说:“我帮你请过假了。”
纪有初微怔:“什么啊?你帮我请假?”
钟屿点头:“我亲自给你们主管打的电话,他人还不错,不仅没为难你,还特别高兴地跟我说你想请多久,就请多久。”
纪有初立马直腰坐起来,再把他往旁边一推:“你跟我开玩笑呢吧?”
钟屿直接收敛笑意,下颔微抬,给她一个最惯常的严肃表情。纪有初看得又急又气,往他怀里一撞。他索性这么抱着,带她下了车子。
钟屿带她来的是市里出名的豪华社区,而他定的又是社区里的楼王。别墅临水而建,周围僻静,远远只能见到乔木青翠,近了才看得到里面原来别有洞天。
别墅有一面都是单向玻璃,纪有初站在后面仰起头,想象着就算是遇见阴天,家里也会到处都撒着柔和日光。
钟屿牵着她手给她一一介绍,哪里是主卧,哪里是次卧,儿童房里有什么精巧设计,书房里面已经运来了什么书……
纪有初最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特地辟出了一间画室,全套的画具都已经运了过来,为了营造气氛,还在墙上挂了几幅深受土豪喜爱的现代派作品。
纪有初看着墙上那几个光着屁股的女人,拿胳膊支了支钟屿:“你这是什么意思?”
钟屿问:“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还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挑这幅画?”
纪有初抱着两手看向他。
钟屿一笑,说:“之前我们不是讨论过吗,诺宝已经越来越大了,需要有自己的房间。房子已经陆续装了很久了,这个月刚好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