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夜萤表情紧张地看着他。
“呃,才刚喝下去呢。”
看着夜萤紧张的小模样,傅大夫脸上反倒露出愉悦的神情,一脸不以为意。
“哎,你倒是上点心啊!”
夜萤真着急了。
这时疫真的会死人的。
眼见着才抬出去一个,傅大夫的心也太大了。
“嗯,喝下去肚子舒服许多。”傅大夫闭目静静感觉,“这药加了一些消积理气的药物,还有治疗发烧的小柴胡。我看那赵小宝和赵氏,都是在呕吐之后便发起烧来,所以预先加了小柴胡,若一会儿我没有发烧,就说明这药还是有效的。”
傅大夫独自一个人扮演医生和病患两个角色,夜萤听在心里,又钦佩又心酸。
但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悲秋伤月的时候,傅大夫是在与时疫赛跑,如果他能跑赢,村民们就有希望了。
宝瓶和宝器处理完赵氏,和赵大友一起回来,赵大友失魂落魄地去厢房独自躺着了。
夜萤告诉他们傅大夫也染上时疫的事,宝瓶和宝器都惊呆了。
疫情发生以来,傅大夫就是他们最大的倚仗,现在倒好,傅大夫也病倒了,联想到赵氏从发病到身亡,也不过短短一天时间,这时疫之凶险可想而知,他们不禁更为傅大夫担心了。
“你们先别乱了阵脚,傅大夫还很镇定,他说得了病,他更能体会患者的感受,现在他给自已开药,也喝了,已经睡了。我看情况还算稳定,宝器你一会时不时去照顾一下傅大夫,看看他有什么情况赶紧来知会一声。”
三个人里,也只有宝器是男的,方便随时照看傅大夫,他自是领命而去。
宝瓶和夜萤回到厢房休息,两个人都忧心忡忡,自是不能安睡,辗转反侧,直到听到鸡叫,宝器又没进来报告不好的情况,两个人这才疲惫已极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夜萤鼻端迷糊地闻到一股霉味,她不禁哼了一声,模模糊糊地道:
“冬雪,是什么味道这么臭?”
话才出口,她就整个人清醒了,呃,得了,她现在身处疫区,根本不是在她香喷喷的闺房里好不好。
夜里正的旧宅,未久住人,自然入鼻都是一股霉味,昨天晚上她们太累,也没觉着,睡了一阵,人精神多了,顿时原来娇养的脾性又回来了。
夜萤起身,见宝瓶已经不在屋内,晓得她大抵是去做早饭了,便起身往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