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舒云慨叹这王秀娘真是个妙人,不用她开口,便猜到了她的用意,殊不知,从宫里出来的人,哪个不会察言观色,迎风谄媚,若非如此,在宫里那般险恶的地方,早已被吃的骨头渣子也不剩了,还会有机会平平安安的出宫嫁人?
陆舒云立刻笑颜如花:“是啊,是啊,王绣娘真是玲珑心肝,这都能猜得到,我想制衣,不过……”,她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这是前几天她筹谋着出府做生意时就画好的样子。
王绣娘看着上面衣袍的样子,那是男装不错,却特别的按了一副立领,巧妙的遮住了喉结部位,还显得威风凌凌,十分贵气,这衣服的设计真是巧妙。
她笑着点头说:“姑娘这是要着男装吗?”
陆舒云这倒没有隐瞒,点点头说:“有问题吗?”
王绣娘笑着说:“没问题,两日后我为王爷送衣服,顺便将姑娘的两套送过来,总要替换着穿才是。”
王绣娘又精明的说到了陆舒云心坎里,她几乎都要冲过去,拍着她的肩膀赞叹了,你可真是个妙人,怎么回回说中我的心思?
不过,陆舒云理智还是有的,当即说了声谢谢,让开了路,让王绣娘过去,王绣娘制衣服都是走的王府的帐,她这两套衣服也算在肖生严的头上,总算心里舒服了一些。
陆舒云哼着小曲儿往自己屋里走,回屋后,早朝已经下了,肖生严却还没有回来,说明他今天又不准备回来了,如此甚好,她正要也不想见他。
她将自己闷在屋里整整两天,除了吃饭出恭时间,其余都不出屋露面,肖生严拨给陆舒云两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因为肖生严那个随侍的仆人名叫阿六,她便叫她这两个分别为阿七阿九。
肖生严还故意嘲笑过她,问她为什么不叫阿七,阿八?你说这人有多坏?见过有谁叫自己仆人阿爸的?
阿七和阿九年纪不大,阿七年纪大些,看着应该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阿九年纪和她差不多,十七八的年纪,看到陆舒云两天闷在屋里,阿九甚是担心,不断往屋里探头问阿七:“阿七,你说云姑娘在屋里干什么?会不会想不开?”
阿七白了他一眼:“说什么呢?她那样跳脱的性子,会想不开?”
阿九挠挠头:“虽说她性子是跳脱了些,可听说那晚上……”阿九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听说那晚上王爷很是过分……”
阿七恨不得拍死他:“住口,王爷的是非也是你能议论的?别云姑娘给了你些好处,你就真把自己当她的人了,别忘了,咱们可是在王府混饭吃的。”
阿九讪讪的垂下眼,叹息:“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云姑娘身世可怜,孤零零的,和我有些相似,我还有些武艺傍身,她一个弱女子,自然是更加可怜些。”
阿七这次倒是没有反对,两人同时沉默了,看向屋内,等到第二天晚上的时候,陆舒云终于从屋里出来了,这次,她手中拿着一封信,递给阿九说:“阿九,我这里有封信需要你去帮我送一下,这封信很重要,千万不要遗失了。”
阿九点点头:“姑娘放心吧。”
陆舒云对这两个护卫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虽说他们是肖生严派给她的护卫,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采用了攻心策略,已经将两人的心笼络的七七八八了。
过了一会儿,王绣娘带着衣服来王府了,王爷和陆舒云住在隔壁,索性将衣服送到一处,陆舒云接了衣服,给王绣娘道了谢,然后忙着回屋,先拿出来的是肖生严的衣服,一模一样的冰丝白袍,总共有七套,够他换七天的了,她一直好奇这种料子的衣服有什么好,真的触手摸了,才发现果然是好东西,冰丝柔滑似冰,凉爽舒适,在夏天穿着,天多热都不怕热啊。
陆舒云撇撇嘴,觉得肖生严真是个会享受的吝啬鬼,她一边鄙夷着他,一边又将他的衣服尽数挂到衣柜中,这才迫不及待的拿出了自己那两套。
一摸衣料,她就惊喜的险些跳起来,竟然也是冰丝制成的啊,天知道她有多怕热,这天气简直有把人烤化的可能,穿上这样的衣服,真是幸福的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