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吭哧了半天,然后作罢。
陆舒云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中午吃过午饭,她就开始着手实施她的计划。
肖生严那天上早朝之后,就没有再回雍王府,据说是他的母妃慧妃身体抱恙,他是孝子,母亲身体抱恙,作为唯一的儿子,自然要时时刻刻随侍在母亲身边。
雍王府没有了雍王,陆舒云俨然成了王府老大,后院的那些女人,既然是各个官员送给雍王的,除了姿容不差外,涵养,文化,以及琴棋书画都是精通的。
陆舒云按照她们每个人的特点,将她们编成了好几组,分别排练不同的节目,一组排练舞蹈,挑选的都是有舞蹈功底,且身段优美,柔韧有型的,一组排练唱歌,挑选的美人嗓子好,无论合唱还是单唱都能拿得出手的,第三组排练乐器,有弹古筝的,有弹琵琶的,有吹笛子的,也有吹箜篌的,总之,这就是个乐队,第四组是演小剧目的,陆舒云自己编了话剧本子,虽然是从那些街头巷尾流传的有趣故事改编的,可加入了她自己的特色,很是吸引人。
四组人的排练进行的热热闹闹,那些女子被饿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人肯救她们脱离苦海,自然不遗余力,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完成陆舒云的要求。
以为她们都是伺候人伺候惯了的,这些技艺对她们来说,上手十分容易,练了二十多天后,陆舒云终于满意了。
在这段排练节目的时间里,她也没有闲着,亲自穿了男装,带着王府的护卫,出府与京都最大的红粉楼老鸨谈了笔生意。
节目排好后,就赶上了中秋佳节,红粉楼建筑恢宏高大,五层的楼房张灯结彩,迎接中秋佳节的到来。
红粉楼前面是一片面积巨大的湖泊,素来停泊着许多船只画舫,像中秋这样的盛大节日里,装饰的花团锦簇的画舫更是少不了的。
早在十多天前,红粉楼就打出广告,说将要在中秋佳节这一天,红粉楼从外地购买的花魁艺妓将在楼前举行庆中秋晚宴,届时将有别开生面的大型演出,这些花魁艺妓不仅姿容出色,更是能歌善舞,各个都是清倌,如果遇到有缘人,红粉楼将进行拍卖,为这些女子寻找最终归宿。
男人都是好色之徒,在这个社会里,各个都能三妻四妾,女人自然是希望越多越好,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拍卖的女子,既照顾了他们男人爱炫耀的自尊心,又满足了他们猎艳的好奇心,真是一举多得,当然十分受男人们欢迎。
不仅是男人,那些闺阁小姐也听说了这些事,虽然闺阁小姐外出抛头露面是不被允许,但躲在自家的画舫里偷看一眼,满足一下好奇心也是可以的。
因此,到了中秋佳节这一天,粉红楼内外都被这样一群好奇的人围得水泄不通,大家都以为节目是在红粉楼内表演,到了开演的时候才知道,茫茫夜色中,平静的湖中忽然驶来数十艘连成一片的平板船,船身都用彩绳连着,四周缀了彩灯,照在平静的湖面上,仿佛在湖中盛开了朵朵魅莲,美不胜收。
一队身着粉色长裙的艺妓手中捧着各样乐器,围成一个特有的圆,音乐声响起,穿着彩衣的舞姬跳着飞旋的舞蹈,欢快的来到乐姬的中央,空灵的歌声响起,不是一人,而是十数人,唱着奇怪的曲调,一波未停一波又起,三队艺妓围成一朵粉红色的雪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此起彼伏,漂亮的如同置身于人间仙境。
雪莲花很快又变幻了,一会儿是漂亮的彩蝶,一会儿是几个大字——中秋快乐,大家见惯了舞蹈,却没见过构思如此新颖的舞蹈,一时间惊呆了,连鼓掌都忘记了,过了好一会儿,艺妓们开始谢幕,雷鸣般的掌声才响起。
那些年轻婀娜的艺妓站在五颜六色的灯船上,亭亭玉立,不卑不亢,明亮的灯光,将她们漂亮脱尘的脸蛋照的十分清楚。
能够被选中送去雍王府的美人自然不是庸脂俗粉,比起外面那些女子来,不知好过了多少倍,一时间,多少男人蠢蠢欲动,想要将这样的美娇娘纳回家中,好好宠爱。
艺妓们有条不紊的退了场,不多时,有一队美女上场,这次她们表演的是话剧,虽然距离较远,不知道她们胸前别着的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清清楚楚的把声音传出去好远,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一般的,像这样的小剧目,只能放在有限的空间里表演,地方稍微宽敞些就听不清了,看不清了,现在,美人们站在灯船上,五颜六色的彩灯将美人的表情都照的清清楚楚,胸前那奇怪的东西将她们的声音都放大了不知多少倍,话剧本子经过陆舒云的改编,有趣了不知多少倍,一场剧目演完,在场观众,都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纷纷要求加几场。
不少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弟为了能看到加演的剧目,砸了巨额银子给红粉楼,本以为收银的是红粉楼的老鸨,没想到,此时端坐在红粉楼最高层,俯瞰下方的收银者,竟是一袭男装的陆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