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然,带客人们去会议室里等着。”怕陆亦衡不同意,陆威先一步吩咐道:“这几位都是我们陆氏的贵宾,你好好伺候着。”
“爸,人家是来给你分道扬镳了,何必对他们这么客气?”
陆博然咬着牙,讽刺的看着他们:“拿了我们陆氏这么多年的好处,现在不需要我们了,就把我们一脚踢开,这算是什么贵宾?走狗还差不多。”
“博然!”
陆威眼神一沉,声音也重了几分:“带着他们去办公室,顺便,把你昨天的那个项目,给陈副总讲一讲。”
陆亦衡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父子二人。
陆博然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拿起一旁的文档,大步走了出去。
满身恶气,却明显很有信心的样子。
像是…留了某些后手。
陆亦衡眼神深了几分,等他们全部走出办公室,才
看向陆威:“叔叔,您想谈什么?”
“亦衡,你跟我,怎么也这么生疏了。”
陆威眼神有些失望,微微叹了口气,“这段时间,我也不敢联系你,怕因为年前那件事记恨我,怕你不认陆家。过年你没回去,一晚上所有人都在惦记你,却都怕影响你的心情,谁
也不敢联系你,老爷子都不敢。”
“我以为你的怒气只是一时的,却没想到,会牵连到整个陆氏。”
陆威看起来有些痛心疾首:“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心里委屈,大可以来找我,你在陆家这么多年,还不知道我跟你爷爷的性子?博然我们是宠了他一点,也是因为之前那么多年他受了不少委屈,他好不容易想努力一番,我们不能打退他的积极性。”
他看向陆亦衡,眼神带着丝霾气:“叔叔以为你都懂。”
“我懂。”陆亦衡点头:“所以我没有怨过您,也对爷爷没有一丝不满。这么多年,我一直把陆家的恩
情记在心里,从没有质疑过您和爷爷对我的心意。”
他端正身子,说道:“只是这些事,都跟今天的决定无关。”
“其锐从开始创建到现在,除了创建公司的第一年是独自打拼,这几年来,跟陆氏的合作从未断过,电子项目成为其锐的主流产业,也有陆氏的功劳,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他继续说道:“只是现在市场竞争和产业链、技术端、资本三者的恶性循环,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两家分别的利益,其锐与陆氏缠得太紧,这么多年反而促生了自我的惰性,一半的项目都给了陆氏,导致技术一直处于一个循环被使用的过程,这样一来,迟早会因为合作毁了两个集团。”
他徐徐道来,从产品,从技术,从人员,历数了这些年两家因为合作产生的劣性弊端,句句都在点上。
这样的宏观思维,这样的立体维度,这样的谈吐风气,让陆威突然晃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