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不好了,家里出事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余氏一惊,忙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小蝉忙跟她解释,“老太太今儿出去散心,不巧竟在路上看

到了大姑奶奶,这会正闹着呢。”

余氏惊讶道,“大姑姐??莫不是相公的姐姐?”

小蝉忙说是,“少爷让您赶紧过去。”

余氏点头,连忙回屋去抱瑜姐儿。

余老娘看她心急,立马把瑜姐儿接过来,“我跟你一起去,铺子让小蝉帮忙看着。我过去也好镇一镇场子。”

余氏心想也是,家里也就相公一个顶事的,还需要老娘这种处理大事的人去才行。

于是母女俩抱着瑜姐儿一起赶过去了。

两人走了许久,才赶到隔壁镇的一条街道上。

那里钱老太正跟一个浑身赃兮的妇人拉扯着。

余氏走进一看,才发现钱老太两眼带泪,嘴里都是,“你别走,娘知道错了,你跟娘回去吧。”

在余氏的印象里,婆婆钱老太一直都是端庄优雅、并仪态严谨的一位老太太。

她鲜少在众人面前露出什么情绪来,一直端端正正的。

这会却披头散发的在大街上拉着人哭泣,真真稀奇极了。

钱明看到她们过来,连忙喊她们过来帮忙。

余老娘抱着瑜姐儿走过去,她倒是见过钱来娣小时候的模样。如今这个被钱老太拉着的妇人,倒是有些钱来娣小时候的影子。

不过看她穿的灰朴,脸上全是碳印子,看样子应该是过的不太好。

钱老太好不容易遇到她,怎么可能让她走,自是脸面也不要的瘫坐在地上抱住她的大腿,嘴里无一不是,“娘知道错了,你跟娘回去,你跟娘回去。”

钱明也去劝,“啊姐,有事咱先回去再说,外面日头太,别晒昏了。”

那妇人的手上脸上全是煤炭,黑乎乎的看不出人样。但钱老太就一口咬定她是钱来娣。

钱来娣被钱老太紧紧抱着小腿,根本动弹不得。

她脸上黑乎乎的全是碳灰,眉眼低低的,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来。

香草捂春花23

今儿太阳毒辣,因着钱老太的固执,钱来娣就是想跑也跑不了。

她低着头,额上全是汗水。

碳灰混着汗水,一下子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一黑一白混杂的脸上更是脏的没人样。

钱来娣抿着唇,眼里全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时也屡不清。

钱明拉着她的手腕想把她拉回家去,钱老太也哭着去拉她。

余氏见状,干脆去抱她的腰,以免她跑了。

余老娘则抱着瑜姐儿跟在她们后面,随时观察情况。

瑜姐儿这时候就睁大圆溜溜的杏眼去看现场的局势。

只见她大姑钱来娣,直接被老钱家的前后包围,连拉带拽的被拖往钱家去了。

余老娘抱着瑜姐儿,撑了把伞,快速的跟在他们后头。

一路上他们走的飞快,生怕钱来娣跑了似得。

瑜姐儿这时候趴在余老娘怀里,深感太阳的高温。

她像是吃了热风似得,小脑袋晕乎乎的,嘴里还冒着热气儿,也不知道是不是热到了。

好不容易回到钱家后,瑜姐儿仍是觉得热。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中暑了,但口渴真的。

瑜姐儿渴的直冒火,连忙拉着余老娘的手要水喝。“哒哒哒!!”

余老娘看她嘴巴干干,赶忙给她喂了两小杯水。

香草镇的孩子们各个都皮实,从小就被抱出去晒太阳,所以余老娘也没发现外孙女的不对劲。

连喝两杯水后,瑜姐儿终于觉得舒坦了。

钱来娣这时候被钱老太带去屋里了,钱明也在里面。

余氏把空间留给他们母子仨人,自己则出来了。

屋内。

钱老太紧紧抱着钱来娣,心酸难忍,一肚子的话想说,却又无从说起。

许嬷嬷打了井水端进房来,脸上也是心疼,“大姐儿先洗洗脸,看脸脏的,全是汗。”

钱来娣不吭声,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钱老太见状,忙自己拧了冰凉的帕子给她擦洗。

钱来娣想挣扎,但在触及到母亲耳鬓上那一缕白发后,到底忍住没动,乖乖让钱老太给她洗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