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娇本来就因为昨天的事情精神不太好,原以为可以躲着他几日呢,现在突然听说王爷要她立即去书房,她整个人都吓傻了。她不知道自己说了昨天那样的话后,还有何颜面去见王爷。
“我不舒服。”阮娇声音软软的,低低的,整个人瞧着也不大有精神,病恹恹的,“我没有精神,可不可以和王爷说,这几日不去啊。”
昨儿麦冬就觉得姑娘不对劲,眼下又听她说不舒服,忙就重视了起来。
“既如此,自是姑娘身子更重要一些。”麦冬严肃说,“姑娘放心,王爷那边我亲自去说一声,让四宝扶你去屋里躺着吧。”说罢,又招了个丫鬟来,让她赶紧去请府医来。
阮娇其实身子无碍,有的也只是心里头的病。她怕府医来了后,会立马瞧出破绽来,所以忙拦下了那个要去请府医的丫鬟。
“我没大碍,躺一躺就好了,不必劳烦府医了。”
要去请府医的丫鬟朝麦冬看了眼,麦冬冲她点点头,那丫鬟也就没走了,只对着阮娇福身说“是”。阮娇进内室去躺着,麦冬亲自去了一趟前院,很快,燕王就过来了。
阮娇之所以不肯去前院,就是想避着燕王,想这几日都借病不见他。可她没想到,她这才躺下不久,王爷就赶过来了。一时间,阮娇措手不及,半点准备也没有。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爷,所以只能闭上眼睛装睡。
燕王高大身子跨入宝萝阁后,直接往内寝去,丝毫没有避嫌之意。外间侍奉的丫鬟相互抬眼望望彼此,复又低了头,谁也不敢非议半个字。
麦冬一路就跟在燕王身后,见燕王进了内寝,她也正要跟进去,却被燕王突然转身打发走了。
“你们就在外面候着。”
本来王爷一个成年男子毫无避讳入女子闺房,就已经是不合理了。而如今又不许任何
丫鬟奴仆跟着,只他一个人进去了,孤男寡女独处,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儿。原宝萝阁伺候的人都以为王爷只是拿阮姑娘当小辈待,所以这才照拂有加,可如今看来,怕是她们会错意思了。
王爷待阮姑娘,怕不只是长辈待晚辈的情意。
燕王一袭素雅居家常服,走得颇快,步子也跨得比较大。高大身形迈过门槛入了内室的同时,目光朝室内扫了一圈,最后见人躺在了床上,他则径自朝床边走去。
垂目看了眼人,一撩袍子,弯腰于床边坐了下来。
阮娇虽然闭着眼睛,但她却是在装睡。她闻到了一阵风带过来的特属于王爷身上的暗暗清冷香味,晓得他现在就在自己跟前后,更是紧张。
听说人突然病了,燕王颇着急。坐下来后,就伸手去往人额上探去,有点热,但也不是太热,燕王心中松了口气。
“别装了,本王知道你没睡着。”收回手后,燕王静坐床边,微笑望着躺在被褥里人露出来的那张巴掌大的雪面。男人眸色黑沉,看着人的时候,似是眼里也带着方笑意。
本来就装得累,见被拆穿,阮娇就轻轻睁开了眼睛,她一脸无辜又谨慎的望着面前的男人,低低喊了他一声:“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