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晚目光灼灼盯着他。
沈时阑面不改色地将手中茶盏搁在桌子上,“改了。”
改了……
平平静静两个字,却让安王夫妇大惊失色,安王震惊地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试探道:“阿阑,你看得到皇叔吗?”
沈时阑沉默着,扯了扯唇角。
“你喜欢二十年的东西,说改就改?”安王不借钱,“那龙井也没什么好的啊……”
沈时阑只道:“皇叔……”
安王连忙举手示意:“好好好,给你话,这就给你换!”
说着,连忙就指挥一旁的侍女:“快给大家都换上龙井,别让太子殿下等急了!”
说着又笑:“都说喝绿茶好娶媳妇儿,阿阑喝那么多年红茶都没个太子妃,今年说不定就有了。”
这语气夸张的过分,映晚不由得抽了抽唇角,看向沈时阑,却见沈时阑只安安静静坐着,脸上毫无波动,表情都不曾做一个。
平静地好似没听见安王的打趣。
安王妃笑了笑,没好气道:“别听你们皇叔瞎说,一把年纪了还跟孩子们闹,有点儿长辈的样子!”
安王朝着她作揖:“王妃教训的是!”
映晚抿唇笑了笑,这对夫妻倒是极好,安王脾气亦不错,世间夫妻能做到这个地步,亦算是幸福了。
她又有些心酸,纵然是这样一对夫妻,后院还是有三妻四妾,姬妾无数,庶子庶女更是无数,还需要安王妃费心平衡后院。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
映晚默默道。
看着光鲜亮丽,谁知道背地里的苦呢?
谈笑间,侍女们端着新茶换了客人们的旧茶,映晚端起手中的茶盏饮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落入舌尖,她心情才能稍稍放松一些。
映晚放下茶盏,却见沈时阑正盯着她。
目光灼灼。
映晚下意识看向身后。
一无所有。
她奇怪地回看沈时阑,沈
时阑却收回了目光,端起手边的茶,有一口没一口喝着。
很快,四十个人全按照映晚给的法子说了一遍,映晚问:“有人承认吗?”
管事儿摇了摇头。
破案哪有那么容易。
映晚笑起来,给我看看他们的答案。
安王奇怪道:“你问了他们什么?”
“问他们一条船要多少银子。”映晚随口道,“问清楚才能看看到底哪一个人的船贪的多,跟人勾结的可能性多,被人发现的几率大。”
要么是与人勾结赚钱,为了金钱不惜残害陈家人。同样也有可能是贪腐王府的钱被人抓到把柄,只能出卖王府,谋财害命。
她静静看着上面的价格,平静无波地眨了眨眼,指着纸上几个人,“把他们都带过来。”
沈时阑接过那张纸看了眼,又看向映晚,沉默着点点头,夸赞道:“极好。”
的确是极好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