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维康和秦征都来了,显然是有要事相商。
沈昭虽然没避讳着简宁,简宁却还是觉得她这时不好再待下去。
她冲他们笑了笑,道,“我刚好有事,你们聊。”
简宁一走,吴维康就收了笑脸,大步进到书房从怀中拿出一封密信丢到沈昭面前,道,“我不同意你这么做!”
这是前些日子沈昭刚被弹劾,他传信问沈昭怎么回事时,沈昭的回信。
他竟打算以自身为饵,引诱雍王提前造反。
吴维康看完信觉得他此举实在是太冒险,连夜从雍州赶了回来,就是为了阻止他,“你到底知不知道此事若是行差踏错一步,对定国公府会造成什么后果?”
沈昭将信收起来,平淡道,“定国公府将再无翻身之日。”
吴维康怒道,“你既知道,为什么还要走这一步?”
沈昭却是反问他,“这半年你在雍州可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吴维康愣了愣,有些沮丧,“雍王那厮狡猾得很,上次惊动他之后,他就把所有东西丢毁了,现在整日闭门谢客莳花弄草,什么都查不到。”
明知他的野心,却找不出任何把柄,这让吴维康头一次觉得挫败。
若非他曾亲眼看到过雍王私藏的龙袍,以及与威北侯府往来的书信,他都要怀疑沈昭对雍王的判断是不是错了。然而他偏偏看到了,且还没能来得及收集那些证据就有人寻了过来,让他险些把命都交代在雍王府。等再探过去时,雍王已经将一切都抹得干干净净。
沈昭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雍王行事向来谨慎,想抓到他的把柄谈何容易,就连前世他也是雍王起兵后才知道他的野心,吴维康第一次去雍州就能找到那些东西已是不易。
他觉得有些可惜,前世他对雍王起兵前的行动并不大在意,也没有深查,不然今生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待得吴维康平静一些,沈昭才又问,“既如此,你觉得还有更好的办
法能名正言顺解决雍王吗?”
吴维康被问住了,一时凝噎,却也知道沈昭所说不无道理。
雍王既已有了异心,起兵就是早晚的事,现在没有动作也不过是准备不足,再加朝廷支持沈昭削藩不敢妄动而已。
这种时候,若是没有足够理由就轻易动了雍王,只会让本就蠢蠢欲动却找不到理由的藩王们借机生事。
可若是不动,等雍王真的做好准备起了兵,朝廷即便是能镇压住雍王,只怕也要元气大伤。
陈昔最近倒是动作不少,然而他行事也很谨慎,并没有留下与雍王勾结的把柄,除去他对解决雍王也没什么帮助。
不可否认,沈昭将计就计以身犯险麻痹他们,利用陈昔引雍王出洞,再名正言顺打他个措手不及的办法虽然冒险了些,却无疑是最能减少不必要伤亡的。
只是他终究还是觉得这样对沈昭来说太危险,潜移默化最是可怕,小皇帝对沈昭本就不大亲近,若他在这期间真的把那些谗言弹劾记在心里,只怕到时定国公府就真的再无翻身之日。
以往沈昭虽也爱兵行险招,但也没有动摇到根基,他便也一直配合着他,然而此次却是要连自己的根基都拱手送到旁人手上,这让他不得不劝着他些。眼见自己劝不动,吴维康便用眼神示意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征,想让他出声劝一劝沈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