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瑛姑姑跟着青杏也都同意了,青杏想着十七爷也才去,便道:“那奴婢去瞧瞧,看能不能追上十七爷。”
“嗯,若是才走的话,你叫月酌去,她比你这穿裙子的跑的快。”更何况是有功夫的。
青杏应了声,这便连忙去了,瑛姑姑见她走了,这才叹着气道:“我看这丫头也就是老实,做事情比柚子稳重些罢了,若是真的叫她做主管事,还是压不住人的。”
这个莫离也知道,这就是青杏的不足之处,可是她这性子实在是改不了,因此莫离也只能叫她先帮忙管着厨房罢了。至于柚子,性格虽然是泼辣了些,经过了半山庄园的事情,也不如以前冲动了,不过到底是年纪小了些,若不然莫离还是觉得她比青杏强些,最起码不会似青杏一样,叫人欺负去了。
莫离折身去了抱夏小厅,就在那里等着商墨玥,却是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才瞧见他姗姗而来,“嫂子有什么事情么?”
“确是有一件要麻烦你。”莫离应着,一面招呼他坐下来,一面叫丫头上了茶水。只说道:“我娘家的人你也是见识过的吧,在我院子里来闹闹也就罢了,可是如今却闹到我的店面里去,只是到底是长辈的,我的人去实在是不合适,因此便想起你朋友多,帮我去瞧瞧怎样?”
“小事一桩,包在我的身上就是了。”商墨玥到底是个爽快的,想都没想,便给莫离拍着胸口答应了下来。
莫离一听,到底是欢喜,一面问道:“你晓得店面的位置么?若是不知道,叫月酌随你去。”
商墨玥还真不晓得,只摇着头,“还是叫那小子给我指个地儿吧!”
莫离便将月酌喊到身前来,“左右你都是闲着的,那铺子就在西门大街,不用我仔细说,你应也是晓得的吧!”
她怎么可能不晓得,那原来是爷的铺子,后来奶奶说要开零嘴铺子,爷才特
意腾出来,假意说是朋友便宜卖的,因为那时候奶奶还不晓得爷的那些事情,说来也真是的,正因为是不知道,好多事情都是藏着掩着的。一个铺子夫妻间还算银子呢!“小的知道是哪里。”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就带十七爷过去吧!”莫离闻言,便吩咐道。
月酌应了,只笑眯眯的凑到十七爷的面前,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来:“十七爷,请吧!”
“那我就去了,嫂子不必担心。”商墨玥飞快的喝了几口茶,一面将茶盅放下,一面朝着莫离回道。
“嗯。”莫离点了点头,也起身来送他,站在垂花门前瞧着走远了,这才回了寝房去。
柚子点了香,又将窗户打开了些,便才出去,跟着几个小丫头闲话了几句,因为都怕瑛姑姑,便没敢多说,只拿了针线便放在院子里的紫荆花树下开始做秀活儿。
等着莫离起来的时候,夕阳已经下山了,却没见着柚子,只瞧见她那才做了一半的绣活儿,拿起来瞧了一眼,朝着四处瞧去,硬是半个人影也没看见。这才穿过长廊,转到隔壁的花厅处,才见着前面那片院子里齐刷刷的十几个小丫头,也不晓得在说个什么,好不热闹。
果然是须得好好的管一番才是了,连着柚子也这样儿。
莫离并未打扰她们,只朝着人群走了过去,想是大家说的太认真,竟然没有发现主子来了。
只听那有嫂子在长孙亦玉屋子里的丫头说道:“你们可是晓得不,三姑奶奶家的月娘小姐,也正是因为住了那凶宅,有一日在花园里玩,那时候天儿已经暗了下来,明明是有奶娘抱着的,却硬是给湖里的水鬼给扯了下去,那奶娘也没逃过,听说生生的给水鬼吃了去,连着骨头都没捞上来。”
几个小丫头被吓得缩了缩肩膀,好像真的看到了这如此阴森血腥的一面似的,都不停的吸着凉气。
却只听那丫头又说道:“到底是这月娘小姐是有星宿的,那水鬼没有将她吃了,不过救就救上来的,可是人却是给吓着了,听说刚刚醒来的那几日,一直都是说水里有鬼有鬼,后来幸得是家里请了道长来做过法事,才将那水鬼给赶走,不过这月娘小姐却是傻了。”
丫头们唏嘘一番,随之又有个年纪稍微长些的媳妇开了口,莫离认得她,叫做庆祥嫂子,是正儿八经的家生子,男人就在花房里做工。
“其实啊,那水鬼根本就是王家夫妻从江南带来的,这不又把另外的鬼带到咱们府上来,才在凌云轩住上一夜,就使得凌云轩闹了一夜,幸亏咱们商家的福光太强,那鬼才没有得逞,因此没出人命。”庆祥嫂说着,一面又朝道:“所以啊,这鬼根本就是跟着他们王家如影随形,这是那王家夫妻做的坏事太多,这些鬼反而不敢靠不近他们的身,所以只得欺软了。”
有个小丫头不禁害怕起来:“那他们这是走了,不晓得鬼跟他们走了没,我姐姐可是要凌云轩当差的,今日指不定就该从静雨居回去当差了。”
庆幸嫂闻言,只笑道:“跟着他们来的,自然是要跟着走的,我敢打赌,今晚凌云轩绝对好好的。”
“若真是这样那就好了。”小丫头听到他的话,不禁松了一口气。
庆祥嫂正欲在说个什么,不想这一回头便瞧见了身后站着的莫离,顿时吓了一跳,至赶紧退开身子,满脸害怕的垂头请安,“奶奶万福!”
小丫头们见此也给惊住了,都急忙给行礼,柚子在一旁却是挠着脑袋,也有些害怕的行礼,“姑娘您怎么来都不出声,奴婢也好去给你搬凳子来啊。”
“都赶紧散了吧,一会儿瑛姑姑来,饶不得你们的。”莫离见她们那害怕的模样,自然是不忘做个好人,只这么叫她们下去,只是却也忘记替瑛姑姑。眼下这些人都是最害怕瑛姑姑的,正好自己唱红脸来。
小丫头媳妇们闻言,都只赶紧应了,各自收拾着回了各自的位置,柚子是她身边的丫头,自然也就跟在后面,一面朝莫离解释着:“奴婢听见她们说,也只是想来看看,这话是谁传起来的。”
“管她谁传起来的,虽然对我是极好的,可是今晚若是院子安静下来的话,明儿四姑娘她们就该过来讨院子了。”这才莫离忧心的。
“不如想法子叫她们回家去吧。”柚子不禁提议道。
莫离倒是想,可是她们若不在这里,到时候就换成了莫长卿三天两头来,到时候更叫人厌恶了,偏巧他又披着这父亲的壳子,自己赶不得他。因此只摇着头:“还是留着吧,何况你觉得五奶奶会愿意放她们走么?”眼下有了她们整日位置五娘,就算是五娘有个什么意外,五奶奶也不用负责,只管将事情推到她们姐妹的身上去,最重要的是,有这几个姐妹在,商墨泫自然是不方便去五娘的那里,这样一来,这五爷不是就得老老实实的去五奶奶的屋子么!
“那明日她们若是来了,奴婢在门口挡着,以免进来烦人。”闻言,柚子便说道。
“且在说吧,你既然空闲,去叫凌云轩瞧瞧,收拾得怎样了,特别是庆嬷嬷生前住的那屋子,仔细的用香熏了。”就这
么放了那对狗男女,实在是太气不过,若是在叫自己遇上,定然叫他们不得好。
柚子应了声,便过凌云轩去了。莫离看着还早,左右商墨羽今日是不回来的,倒不如去老祖宗那里请安,好几日都没去了。
因此便打发小丫头叫了瑛姑姑来,一道便过去了。
巧的是到老祖宗这里,却见南宫姨娘竟然在这里,只是却哭的跟个泪人似的,莫离不禁疑惑起来。她早年怎么说也是个江湖侠女,即便是这些年算是入乡随俗,成了闺中妇人,可那性格也是十分强硬的,如今却在这里掉了眼泪,到底是为何。
见着莫离来,南宫姨娘只赶紧擦拭了眼泪,一面站起身来与莫离打招呼。老祖宗见此,只叫她们都坐下身来,并没有等莫离开口问起,就朝南宫姨娘看去,“你三婶做主给十八娘挑了门婚事,对方是三王爷家的庶子,说起来也算是门当户对的,可是纤纤这丫头却是不同意,今早趁着大家的都忙,就偷摸带着丫头走了。”
莫离记得三夫人的姐姐是三王爷的正妃,那既然是这样,三夫人把十八娘嫁到王府去,那边有她姐姐帮衬着,想来也算是好的,只是她怎就跑了,莫不是那心里有了人?
只听南宫姨娘说道:“虽然说是庶子,可是纤纤也是庶出的,正如老祖宗所言,算是门当户对的,而且这孩子又是个没有娘的,三王妃的膝下又只有两位郡主,如今做主这婚事,以后定然是要将他过继到名下,到时候就是正经的世子爷,可是这不孝女儿,却是个不知道好歹的,如今就这么跑了,我也不敢与你三婶说去,她到底是个好心的,若是知道了,岂不是要为此生气。”
莫离竟然不知道三王妃身下无子嗣,可是既然是迟早要将这庶子过继到名下去的,为何要娶这十八娘,完全可以去娶别一品大员家的嫡女啊!不禁好奇起来。她可不信三夫人有这么好心,愿意给庶女寻这么一门亲事,这其中想来定然是有某种利益关系的。
突然想起来,记得瑛姑姑提过的,这江湖上的南宫世家,不由得朝哭红了眼睛的南宫姨娘瞧去,莫不是她就是南宫世家出来的姑娘,所以女儿才得以叫人高看一眼?
果然,只听老祖宗朝南宫姨娘问道:“这孩子没有旁的去处,指不定是去了她外祖父家里,你可是打发人送信过去了,如是这孩子真到了那里,好好的看住就是,我自会打发人去接。”
南宫姨娘点了头,“妾身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发人去了。”
老祖宗点了点头,“嗯,既是这样的话,那就不必担心,孩子没有出过门,除了那里也去不了别处。”
南宫姨娘却是满脸的担心道:“若是夫人跟着三王府那边晓得了,那可如何是好?”
老祖宗也正为此担忧,沉默了片刻,才朝着南宫姨娘说道:“我自会与雨芙说去,纤纤既然是要嫁到王府里去,我接她来我这里学几日的规矩。”
“如此,那就谢谢老祖宗了。”南宫姨娘闻言,只赶紧站起身来朝着老祖宗谢道。
老祖宗这才朝着莫离看去,又见她身旁面生的瑛姑姑,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随之朝她问道:“十七这孩子是不是回来了。”
莫离闻言,心道这老祖宗果然是消息灵通,莫不是在自己的院子有她的眼线吧?那这样自己还有什么。一面点头应了,却只听到老祖宗吩咐着:“一会儿叫你身边信得过的丫头去传个话,就说准他去玩一趟了,不过须得去南宫山庄把十八接回来。”
“嗯。”莫离应着,一面问道:“十七朋友多,若不然找两个可靠的也打听打听,帮忙寻寻。”
其实大家也怕十八不去南宫山庄,所以听到莫离的话,老祖宗不禁也点了头,“如此也好。”一面不忘提醒道:“须得是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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