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染墨忙过来拉初月公主的手道:“外面风雪大,公主怎么亲自来呢?若有事,让下人来通知我一声便是。”
他的样子温柔无比,似对初月公主情深意重。他此时的模样和对付兰玉芳时简直是判若两人,就连他的腰也不自觉的弯了下来,那模样,却又有了几分奴才的色彩。
初月公主的嘴角微微上扬,看着他浅笑道:“本宫想见你了,所以就来看看你。”
顾染墨轻笑了一声道:“公主想要见我,着人来说一声便是。”
他说完伸手些接着初月公主的手,然后眉头皱了起来:“这大冷天,公主的手这么凉,我来替公主暖一暖。”
他说完又对着初月公主的手呵了几口气,那模样分明是对她关心至极。
初月公主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很是满意,她微笑道:“你不请我去你屋子里坐坐?”
寻常见客的话都在花厅里相见,此时初月公主提出要去顾染墨的房里,这中间暗示的意思十足,顾染墨原本想要推脱一二,却又觉得在这个关头若是推脱的话,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于是顾染墨笑道:“公主这边请。”
初月公主跟着顾染墨去了他的房间,顾染墨虽然人品很渣,但是他终究出身于书香门第,还算有些品味,他的那间屋子虽然不华贵,但是摆设甚是雅致。
初月公主还是第一次进到他的房间,一看到这屋子里的摆设,心里倒觉得有些好奇,当下左看看,右看看,还不时的抽出几本书册看看。
她笑道:“你是新科的状元,品味果然不同一般,你这间屋子我虽然喜欢,但是还是太小了些,等我回去之后让父皇为我们再赐一个宅子。”
顾染墨笑道:“让公主费心了,也委屈公主了。”
初月公主直接转身抱着他道:“我一点都不委屈。”
顾染墨被她这么一抱,当即只觉得全身都酥了,她却又轻声道:“往后你就是我的夫婿了,我心里喜欢你,只要和你在一起,在哪里都不重要。”
顾染墨将初月公主搂得紧了些道:“我心里也是这般想的,老天爷待我是何等的好,这才将公主赐予我!这怕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
初月公主的嘴角微扬,眼里的笑意难掩,轻声道:“你若是这样想,那就好。”
初月公主的手伸进了他的衣襟,他愣了一下,她将他一推便把他推倒在床,他愣了一下,她的手一挥,那些随侍一看到这光景,也都极聪明的退了下去。
顾染墨一看这架式心里明白初月公主想要做什么,他心里暗
叫一声不好,他想起身,却被初月公主压在身下,然后他听到初月公主娇柔的声音传来:“本宫听人说男女之事是这世上最快乐的事情,我一直想要试一试,却苦无机会,如今我们的婚事已定,我想先试一试。”
初月公主一直任性,所做之事素来只凭自己的兴致。
今日她出宫时,有人特意教授了她一些事情,她再听到那些描述,对那件事情自然极为好奇,再加下她和顾染墨已经定亲,教养的姑姑也给了她一些图册,以供她参详。
她对于这件事情早就有了好奇,今日再被人拾掇,在见到顾染墨之后自然就直奔主题。
顾染墨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得吓了一大跳,他实在是没有料到初月公主在这方面竟如此豪放,他若是正常男子自不怕这件事情,但是他被兰晴萱伤了根本之后,有些事情自然是再也不能做。
顾染墨伸手推拒初月公主道:“我们尚未成亲,此时就做这件事情只怕于礼不合,不如等到大婚之时再做,可好?”
“不好。”初月公主的面色泛红,伸手抱着他道:“左右本宫都是你的人,他们说男子最好此道,你此
此道,你此时不愿意和我做这事,是不还顾念着你的前妻?”
顾染墨正欲解释,初月公主的面色已经大变:“顾染墨,你该不会还没有让兰玉芳那个贱人离开吧?”
顾染墨一见她动了怒,心里已先畏惧了,他忙道:“公主误会了,我已经将兰玉芳打发走了。”
初月公主的面色稍稍缓和,又道:“既然如此,那你怎么还拒绝本宫?”
“我不是要拒绝公主,而是怕唐突了公主。”顾染墨陪笑道。
初月公主闻言这才眼里俱是浅笑,她搂着他的脖子道:“没事,本宫不计较你的唐突。”
她说完将他狠狠地压在身下,唇也亲上了他的唇。
顾染墨一看这架式就知初月公主想要和他成事,此时见她这般压上来,他心里已先畏惧了三分,他轻声道:“公主……”
初月公主却已经封了他的嘴,没有再让他说一句话,他此时想要抽身,初月公主又如何会让,只将他死死的压在身下,伸手就去脱他的裤子。
初月公主看起来娇弱,力气却并不小,此时这么一拉竟就将他的裤子拉开了,这般一拉开,裤子里的光景便瞧了个清楚明白。
初月公主惊呼一声:“你怎么和宫里的太监长得一模一样?”
顾染墨忙提裤子,惊道:“公主在宫里也脱过太监的裤子?”
他这样问完之后自己就先后悔了,却又觉得心里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的难受。
初月公主从他的身上坐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顾染墨道:“你好大的胆子,竟连本宫也敢骗!”
“公主你听我解释!”顾染墨大声道,他的声音一拔高,却已经没有男子低沉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尖锐的嗓音,那嗓音初月公主从小听到大,自然明白那样的嗓音意味着什么。
若说初月公主方才脱下他的裤子看到的光景还有些将信将疑的话,那么此时听到他的这记声音却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初月公主虽然贵为一国的公主,但是对于某些事情却还是知晓的。
初月公主扬手就给了顾染墨一记巴掌,顾染墨被打得有些晕,却听得初月公主道:“这事情是摆明的事情,又有什么好解释的?顾染墨,你根本就不算是个男人,本宫不嫁了!”
顾染墨闻言吓了一大跳,如果初月公主不嫁给他的话,那么他就依旧只是一个七品的小官,根本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人物,他是个极有野心的人,为了娶初月公主他已经谋划了很久,此时又岂愿意出这样的意外?
他咬了咬牙道:“这件事情不像公主想的那样,我这病还有得治的!”
“你少骗我了!”初月公主看着他道:“你真当本宫什么都不懂吗?你骗了本宫!”
她说完伸手就又给了他一巴掌,然后准备离开。
顾染墨自小是被顾府的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长这么大除了在兰晴萱的手里吃过亏之外,还从来没有在其他人的面前吃过亏。
再加上他原本就是一个极为自私的人,知道这一次若是将初月公主放走了,就等于放走了他的荣华富贵,这一次他和初月公主原本就是皇帝赐的婚,所以这一次若是弄不好的话,还得被扣上欺君之罪的罪名。
如此一来,他又如何能甘心。
他当即把心一横,直接就将初月公主拉了回来,再狠狠的把初月公主压在床上道:“公主,我是爱你的,我心里只有你一人,你若是不嫁给我,我会死的!”
“你骗了本宫,原本就该死!”初月公主原本也不是什么好性子,这话说起来自然是半点情面也没有留给他。
顾染墨咬了咬唇后道:“公主不是曾经对我说,你心里最爱我的!你不能抛弃我!”
“你连个男人都算不上,又哪里能说爱我之事?”初月公主咬着牙道:“顾染墨,把你的手放开!你今日
若是敢对本宫无礼,本宫灭你九族!”
顾染墨心里又怕又恼,急道:“我本来不是这样的,是兰晴萱把我害成这样的!”
“我管你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你快点把本宫放开!”初月被顾染墨压得了动不得,心里便有些急了。
顾染墨此时又如何肯放人,当即伸手掐着初月公主的脖子道:“不放!今日公主如果不答应嫁给我,替我保守这个秘密,我就不放!”
在他的心里,虽然觉得初月公主非兰玉芳之流可比,但是在他的眼里,女子的地位一直都不如男子的,初月公主虽然贵为公主,却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对付女人他自认为他是极有法子的,不听话的直接抓过来打上一顿就好了。
初月公主何曾被人如此对待,初时她不过是有些负气,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顾染墨的,可是此时顾染墨这样对她,她又如何能受得了。
她怒道:“顾染墨,你再不住手,我真的让父皇灭你九族!”
顾染墨的眼里也有了几分怒气,看着初月公主道:“那一日明明是你先我勾引我的,是你非要嫁给我的,现在不管是什么情况,你都得嫁给我!”
初月公主闻言怒道:“你根本就算不得男人,那样的事情根本就做不成,我明白了,是你在算计我!顾染墨,你这一次死定了!”
她说完拼命的挣扎,只是她是女子,虽然力气不算小,但是终究不如男子力气大,她这般被顾染
这般被顾染墨压在身下,却是半点都动弹不得。
顾染墨此时已近疯魔,他看着初月公主道:“你到底嫁不嫁给我?”
“不嫁!”初月公主暴怒道。
顾染墨手上的力气更大了些,他大声道:“你嫁是不嫁!”
他的手不自觉的掐着初月公主的脖子,初月公主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却也不愿意服这个软,依旧道:“不嫁!死活都不嫁!”
顾染墨怒道:“你嫁不嫁?到底嫁不嫁?”
“不嫁,死都不嫁?”初月咬着牙道。
顾染墨手上的力气更大了些道:“你必须嫁给我!你必须嫁给我!”
初月公主用力挣扎,却还是挣扎不掉,她伸手死死的拉住顾染墨的手,此时已经说话困难了,她心里终是有些怕了,想要服软,却没有料到顾染墨的力气越来越大,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顾染墨此时完全疯魔,嘴里喃喃地道:“你必须嫁给我,一定要嫁给我!绝不能嫁给其他的男人!你如果不嫁给我的话,我就一无所有了!我有大才,能济世安邦,我绝不能就此认命,绝不能就这样损掉!”
初月公主初时还拼命的挣扎,等到他的力气大到一定的程度之后,初月公主的呼吸断绝,再也不会挣扎了。
顾染墨却还没有反应过来,见她不挣扎了,以为她已经服了软,他轻声道:“公主,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你放心好了,虽然我那方面是差了些,但是我一定会好好对你,把你捧在手心里!”
他这话又温柔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初月公主,却发现她一双眼睛瞪得极大,眼睛里却满是血丝。
顾染墨一看到这光景倒吓了一大跳,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忙道:“公主,你怎么呢?你可不要吓我啊!”
顾染墨伸手摇了一下初月公主,可是她初却没有一点反应。
他就算是再蠢,也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了,他哆嗦着伸手去探了一下初月公主的鼻息,却发现她已经没有一点吸呼了。
顾染墨大骇,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打了兰玉芳好多次,可是兰玉芳都没有死,此时他今日是不过是小小掐了一下初月公主,怎么就把人给弄死呢?
顾染墨从来没有如此惊恐过,他知道初月公主一死,他所有的荣华富贵怕是就要泡汤了!
他也算是个人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当即拉上被子盖在初月公主的身上,然后让自己冷静下来,再在屋子里呆大半个时辰,这才将站打开对外面的侍从道:“公主已经睡着了,睡着让我亲自去给她买梅花糕,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去就回。”
外面的侍卫虽然之前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但是顾染墨的那间屋子隔音效果甚好,他们在外面听不清楚里面在说什么,但是他们却知道他们的公主素来喜欢胡闹,想来那是两人的闺房之乐,所以也没有人细问。
此时几人见顾染墨的脖子上有抓痕,只道是两人欢愉后留下的印迹,倒也没有人多想,反倒有人轻笑了几声,都点了一下头。
顾染墨极快的从顾府里走了出来,他知道这件事情是瞒不了太久的,当务之急,为了保命,他需要立即离开京城。
到城门口时,他看了一眼京中的繁华,想起他当初进京时的抱负,如今却只能逃走,他知道这一逃,他往后怕是再也没的荣华富贵可以享了,他实在是不甘心,却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他咬了咬牙,当即转身离开。
初
月公主被杀之事在当天晚上才被人发现,几个侍从在外面守着,等了很久也没有看到顾染墨回来,也不见初月公主起来,他们放心不过,初月公主的贴身宫女便过来看一看。
那宫女看到眼睛瞪得极大的初月公主时,吓得当即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公主被杀了!”
皇后是在傍晚时分才知道初月公主已死的消息,皇后听到那个消息时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今日初月公主说想要出去见见顾染墨,皇后原本是不同意的,只是她却吃不消初月公主的软磨硬泡,皇后这才允许她出去,却没有料到这一别竟成了永别。
皇后抖抖索索的将初月公主身上的被子掀开,当即老泪纵横,她咬着牙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公主好端端的怎么会死在这里?”
京兆伊衙门的主事陈升早已经将四周查看完毕,出问过了其他几个侍从,当下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公主是被人用手掐死的,出事之时,屋子里只有公主和顾染墨两人,顾染墨去买梅花糕一直未归,想来他的嫌疑最大。”
“顾染墨?”皇后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好端端的为何要杀公主?”
陈升答道:“这一点臣也不知道,只是臣方才已经查过了,顾染墨说是去替公主买梅花糕,但是京城里那几家梅花糕做得最好的铺子,都没有人见过他,反倒是在午时过后,有人看到顾染墨出了京城,那个时辰,和他离开的时辰也是对得上的,他怕是已经畏罪潜逃了。”
皇后的手重重的拍在案上,把陈升吓了一大跳。
皇后一字一句地道:“顾染墨,你好大的胆子,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本宫也要将你抓回来!”
初月公主一直是皇后心中的宝,此时初月公主去了,
公主去了,皇后的心里难过至极。
她此时拿不住顾染墨,那就只有将所有的怒气都发在其他们人的身上,而初月公主和顾染墨的婚事可以说是崔氏一手促成的。
皇后并不是多大度的人,更何况是摊上了这种事情。
皇后咬着牙道:“崔氏,这笔帐本宫可得好好和你算算!”
顾染墨杀了初月公主畏罪潜逃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京城,这一次的事情比起上一次两人在茶楼里偷情还要有争议点,一时间满城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老百姓的想像力一直都是极为丰富的,他们把这件事情综合了一下,再配上顾染墨和初月公主的性情,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不管老百姓们将这个故事前面编排的有多么的曲折离奇,但是这个故事的结尾却都是摆在那里的。
而顾染墨原本也不是什么好鸟,之前有停妻娶妻之事,于是他很光荣的成了京城的渣男之首。
初月公主虽然性子娇蛮,但是她的身份终究是摆在那里的,一时间倒没有人敢说她太多的不是。
兰晴萱在侯府里听说了这件事情倒觉得有些好笑,这事情发展的节奏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她知这件事情算是简钰一手促成的,只是这结果怕是连简钰都会有些意外,她不由得想,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知皇后会如何。
皇后的心机,兰晴萱见识了几回,那手段可以说是极致的高明,这些年来,更是将后宫治理的井井有条,只是在对初月公主的教养上,她却觉得皇后其实是有些缺失的,否则也定养不成初月公主如此娇蛮的性子。
如果初月公主不是如此的娇蛮任性,怕也不会有今日的祸事。
大家都说皇后对初月公主极为宠爱,只不知在这样的丑事背后,皇后的心里又是如何想的。
兰晴萱想到这里又觉得有些好笑,只是这事和她的关系不大,不管皇后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她都需在旁看戏好了。
她一想到“看戏”两个字,不知为何就想到简钰。
当初简钰好像就是这么对她说这件事情的。
她静静地站在窗前,简钰将窗掀开,见她站在那里,他微笑道:“娘子,不请为夫进去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