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无咎的眉头微皱,扭头看了凤佳音一眼,凤佳音却朝她微微一笑道:“五姐不要这般瞪我,我问的是实话,她的年纪比你大,可是侯府里大姐姐、二姐姐、三姐姐和四姐姐都已经出嫁,也都是有排行的,她唤你为五妹,你直接换她为姐姐也妥当,可是对我而言,上面还有五姐姐你和六姐姐,我若是喊她为姐姐的话,只怕会生出几分异议来,五姐,你说呢?”
她这番话从逻辑上来讲是没有任何错处的,兰晴萱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而是朝凤无咎看去。
凤无咎和凤佳音的关系算不得好,侯府的这诸多小姐之中,最刁的便是这位凤佳音,平素牙尖嘴利,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
凤无咎见兰晴萱看着她,此时实不得不接话,当下训斥道:“父亲那天把姐姐带回侯府的时候,你们也都在那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父亲是让我们唤她为晴萱姐姐。”
“那就是没有排行了。”凤佳音不屑地道:“那样的话怕是算不上是我们侯府的小姐了,不知晴萱姐姐打算在这侯府住多长时间?”
若凤佳音前面的话只是有一点挑衅的味道的话,那么这一番话里挑衅的味就十足了。
凤佳音的眼里满是不屑,她今日就是专门为难兰晴萱的。
凤无咎原本想说话,只是她此时也想知道兰晴萱会如何回答。
只听得兰晴萱淡淡地道:“七妹的耳朵是不是不太好?方才五妹已经说了,父亲让你们叫我晴萱姐姐,既然让你们叫我一声姐姐,那我就是你们的姐姐,排行这种事情的话,七妹如果真的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问父亲。至于我在侯府住多长时间的事情,似乎不是你能操心的,五妹是正儿八经的嫡女都没有这样问过我,你若是对我住在侯府有意见的话,可以去请示父亲,问问他什么时候让我离开侯府。”
兰晴萱的语调很软,声音也很温柔,只是话里的意思却甚是强硬,她知道借凤佳音十个胆子也不敢去凤姬天的面前问这件事情。
凤佳音被兰晴萱的这一句话直接气成内伤,她怒道:“你娘不要脸爱慕权势勾搭上了父亲,父亲若是真的在乎你的话,就不会把你扔在千源城那么多年了,你才一回侯府,就真以为自
己了不得登鼻子上脸了吗?”
兰晴萱最恨这种说不过别人就拿别人的母亲说事的人,这种行径和二十一世纪的国骂没有本质的差别,她虽然从未见过秦若欢,但是却也容不得别人这样骂秦若欢。
她的脸当即沉了下来,定定地看着七姐道:“你把方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陈述句的语气,就连音调也没有高一分,她只是把语速放慢了一些,身上的气场将凤佳音笼下,凤佳音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心里不自觉地有些紧张,她看着这样的兰晴萱,只觉得她在刹那间比兰晴萱矮胖了半截,原本的优越感在这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的脸瞬间一片苍白。
兰晴萱朝她走近了一步,她心里一惧,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却没有看到身后的石子,直接就摔倒在地。
凤无咎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兰晴萱,心里一惊,在旁劝道:“姐姐,七妹不过是在胡说八道罢了,你不必和她一般计较。”
兰晴萱没理会凤无咎,定定地看着凤佳音道:“人的出生没有人能改变,但是我觉得人活在这个世上必学会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尊重他人,你若不尊重他人,他人也不会尊重你,你最好
你,你最好收回你方才的话,因为你未必就比我高贵。”
凤佳音在摔倒的时候扭伤了脚,此时只觉得了脚下钻心的痛,她又见此时这么多人看着她,她只觉得她被兰晴萱的一记眼神吓得就摔倒在地,这事实在是有些丢人。
她当即大怒道:“你凶什么凶?难不成允你娘做那些不要脸的事情,就不允别人说吗?你娘就是个不要脸的……”
她的话还未说完,兰晴萱的一记巴掌已经扇到了她的脸上。
这一记巴掌她用的力道极巧,看似打得不狠,但是却直接打到她脸上的穴道处,现在尚不会发作,等那热劲退下之后,足以让凤佳音的脸半边偏掉。
这一巴掌扇完之后,四下里静成一片,凤佳音也傻在了那里。
这些日子兰晴萱一直都住在梧桐院,她平素不出门,那些庶出的小姐虽然对她有些好奇,却又都觉得她不过是凤姬天的私生女罢了,和她接触的多了还会掉她们的面子,所以她们从来都没有看过兰晴萱。
再加上有她住进来第一天发生的事情,这些庶出的小姐们也都隐隐觉得她不是那么好惹的,稍聪明一点也不会来找她的麻烦。
凤佳音姨娘虽然是四姨娘,但是四姨娘却不是她的生母,她生母把她生下来之后就死了,凤姬天让四姨娘养着她,四姨娘初时待她还算好,只是后来四姨娘在生下九小姐之后,对她就疏于管教,而崔氏对于后宅的这些庶女,也是根据各自的性情不同而用不同的调教方式,最终的目的是把这些庶女养成用来衬托凤无咎的优秀以及外人看到的母女和顺。
凤佳音自生下来就是毛毛燥燥的性子,有人说她像极了她死去的母亲,这些年来崔氏虽然因她的性子修理过她好几回,她却没有太大的长进。
今日出门前,有人刻意在她的面前说了一些事情,把她的性子激了起来,这才有了她挑衅兰晴萱的事情。
兰晴萱打完之后不紧不慢地道:“看来你并不懂得尊得他人,这只是给你一个小的教训。”
凤佳音听到她的这句话时终是反应了过来,她大怒道:“兰晴萱,我跟你拼了!”
她说完发了疯一般的朝兰晴萱扑了过来,瞪大的眼睛红成一片,那模样似恨不得把兰晴萱吃掉。
锦娘和倾画看到这光景当即便护着兰晴萱,兰晴萱站在那里没有动,眼角的余光却朝凤无咎看去,凤无咎的眼里透着几分兴奋,兰晴萱在心里冷笑,看到凤无咎的这副样子她便明白今日的事情十之八九是设计好的。
凤无咎出声劝道:“七妹这是做什么?难道你忘了之前父亲说的话了吗?”
她嘴里这样说着话,却并没有一分劝架的意思。
而凤佳音带的丫环一见自己的主子吃了亏,忙过来帮忙,而凤无咎的丫环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兰晴萱看到这光景心里有如明镜。
她知道今日里凤无咎还有其他的安排,不会让凤佳音抓破她的脸去不了沈园,于是一直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凤佳音,眼见得凤佳音就要扑到兰晴萱的面前了,正在此时,一记威严的声音传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那声音是凤姬天的声音,他是侯府的一家之主,他这般一吼自有一股威仪,凤佳音当即大哭道:“父亲,你来得正好!兰晴萱她打我!”
凤姬天闻言眉头微皱,冷冷地纠正道:“晴萱她姓凤不姓兰。”
凤佳音愣了一下,她很怕凤姬天,只是今日她在兰晴萱的手里吃了这么一记大亏,又岂会罢休,她将兰晴萱打了的那半边脸给凤姬天看道:“是女儿失言,可是她也不该打我啊!她不过是刚来侯府就敢动手打人,往后还不得放火把侯府给烧了!”
她说完又呜呜的哭了起来,那模样委屈至极。
兰晴萱看到她这副样子觉得她还不算太蠢,至少还知道在凤姬天的
面前装可怜。
果然,只听得凤姬天问她道:“晴萱,为何打你七妹?”
兰晴萱答得简单:“因为七妹说我到了侯府,在这一众兄弟姐妹之中我没有排行,然后问我何时离开万户侯府,又说我说娘亲不要脸,勾搭了侯爷这才生下了我。”
她说完这句话后看着万户侯道:“话说到这里,我想问问侯爷,我在这侯府里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何时离开这侯府?”
凤姬天是知道凤佳音的性格的,这种话府里其他的几位小姐也许说不出来,但是凤佳音却是说得出来的,他当即把脸一板,冷冷地道:“你方才当真说了这些话?”
凤佳音咬着唇当即否认道:“我没有,是她自己胡说八道,捏造了这些话!父亲不信的话可以问五姐。”
她这一句话刷新了兰晴萱的认知,最难得的是,这谎话她还说得无比的自然,就好像兰晴萱真的冤枉了她一样。
兰晴萱冷冷一笑,凤姬天朝凤无咎看去,凤无咎在心里把凤佳音狠狠地骂了一遍,她知道凤佳音之所以敢这样说谎话,不过是觉得她会帮凤佳音。
凤无咎轻声道:“方才七妹说和晴萱姐姐说的话我的确都听到了,自家姐妹莫要伤了和气,今日这事也只是误会一场。”
她这话说得模凌两可,兰晴萱觉得侯府这些嫡女庶女的战斗力要甩兰府的那些女儿一条街,她看着凤无咎道:“五小姐既然都听到了,就直接回侯爷的话便是,如今
便是,如今我和凤佳音各执一词,事情到底如何,侯爷可都在等你的回答。”
她此时心里一恼,也不再了喊凤无咎为五妹,直接称她为五小姐,也不再唤凤姬天为父亲,而是直称侯爷。
凤无咎轻轻咬了一下唇,在心里权衡一番后道:“今日之事七妹的确有些过了。”
她这句话便是在说凤佳音是在撒谎了,只是这话说得相当的有水平,说了凤佳音的错处,却又没有一句话落在实处。
凤佳音的面色大变,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凤无咎,凤无咎却不理她,看着凤姬天道:“父亲,七妹今日行事虽然过了些,但是……”
凤姬天已经打断她的话道:“看来你们都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凤无咎听出了他话里的暴怒,她心里一惊,扭头朝凤姬天看去,却见凤姬天的脸黑的像暴风雨前的天空,阴沉得可怕,她大骇,自从记事起,凤姬天虽然有动怒的时候,但是之前再怎么动怒也没有这样这般这样暴怒。
凤佳音的身子一颤,眸子里有了一抹惊恐,她轻声道:“父……父亲,我真的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难不成你的两个姐姐都冤枉了你不成?这里这么多人都冤枉了你不成?”凤姬天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霜雪。
凤佳音的身体再次一抖,凤姬天已经道:“来人,把七小姐送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放她出来!”
这一次凤无咎也急了,她轻声道:“父亲,七妹不过是一时嘴快胡说八道而已,还请父亲从轻处罚!”
凤姬天看了她一眼道:“谁来求情,一并处罚!”
这句话说话音一落,凤无咎也不敢再求了,只扭头朝兰晴萱看去,那眼神很明显,让她帮着凤佳音说说好话,兰晴萱不喜欢凤佳音,此时也没打算在了万户侯府得到大度宽容的名声,所以直接无讽了凤无咎的目光。
凤无咎轻轻咬了咬唇,凤佳音大急道:“五姐救我!”
凤无咎心里有些担心,怕凤佳音说出不该说的话来,好在凤佳音虽然不聪明,但是还没有蠢到家,除了让她救她的话外,没有再说其他的。
凤姬天冷着声道:“你们不是不知道晴萱在侯府排行第几吗?那么现在记好了,以后所有的人看到她都叫她大小姐。”
兰晴萱微惊,她的年纪绝对不会是侯府里年纪最大的,大小姐这个称呼可以是排行,也可以是尊称,在大户人家里,嫡女有时候不是最长的,却会让人直呼大小姐,此时凤姬天这样说,便是把她当成侯府的嫡女在看了。
凤无咎大惊,她素来极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此时眼里的惊愕却是掩都掩不住。
凤无咎是侯府唯一的嫡女,但是凤姬天从来都没有让人喊过她大小姐,可是此时凤姬天却让人称兰晴萱为大小姐,这意味着以后兰晴萱在侯府的地位比她还要高!
她有些难以置信,却压低了声音道:“父亲,这会不会有些不妥?”
“没有什么不妥的。”凤姬天冷冷地道:“往后你也记住了。”
凤无咎此时心里极度不是滋味,听到凤姬天的话后也只能忍下,轻声应道:“是!”
凤姬天走到兰晴萱的身边道:“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兰晴萱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父亲不必如此,让府里的人按照排行称呼我就好,大小姐这个称呼我怕是受不起。”
“你受得起。”凤姬天的眸光有些幽远,他似想到了什么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红,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情绪太
过激动,便将情绪往下压了些道:“这些年来是父亲对不起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如今你回来了,为父自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他这番话之前在兰晴萱的面前说过很多次,只是兰晴萱从来都没有把他的这番话放在心上,此时再听到这番话,看到他面上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有几分信了。
她轻轻抿了一下唇后,凤姬天却又道:“我欠你母亲太多,她去了我也没来得及看她最后一眼,她于我的意义甚大,她的女儿,不管排行第几,都当得起侯府大小姐的称呼。”
兰晴萱原本以为凤姬天和秦若欢之间不过是一场露水姻缘,不过是一场强权下的交易,如今看到凤姬天的这副样子,她又觉得事情可能和她之前想的有些出入。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凤姬天又问道:“你今日和无咎一起去沈园?”
兰晴萱点头,凤姬天想了想后道:“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我和五妹一起去就好了,父亲事忙,这点小事又岂能劳父亲相送?”兰晴萱直接拒绝。
凤姬天此时的确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处理,当下轻轻点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以后若受了委屈直接来找我便是,别委屈了自己。”
兰晴萱从来都不是那种委屈自己的人,她轻轻点了一下头,凤姬天有些忧伤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扭头便走。
他离开之后,凤无咎站在兰晴萱的身边道:“父亲素来是个内敛之人,对于侯府内宅之事从来都不过问,姐姐,父亲今日为了你破了例。”
“是嘛!”兰晴萱淡淡地道:“可能是父亲觉得我刚进侯府,在府里除了他之外再无可依靠的人吧!”
凤无咎扭头朝她看去,她叹了口气道:“好在五妹和母亲
五妹和母亲对我照拂有加,我也不是那种毫无靠山的人。”
凤无咎总觉得她的话里有话,只是她笑得温和又依赖,她心里一时间也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心思,当下只得回了一记轻笑。
凤无咎轻声道:“方才已经耽搁太久了,我们快去沈园吧!”
兰晴萱点了一下头,凤无咎便拉着她上了马车。
今日和她们同去的还有侯府的几个庶女,方才的事情,那几个庶女更多的是在看热闹,而这一场热闹的结局却让她们心惊。
此时她们见兰晴萱和凤无咎上了马车,几人没敢说话,互相交抽了一个眼神便跟着上了后面的马车。
沈园就在京城内,从万户侯府出发不过一刻钟的路程罢了。
沈园是京城出了名的园林,属于皇家园林,传闻沈园原本是前朝皇帝最宠爱的儿子的宅子,前朝灭亡之后,前朝的那位王爷吊死在这座宅子里,太祖皇帝原本将这宅子赐给了他最宠爱的儿子,没料到那位王爷住进来没过一月就吊死于前朝那位王爷吊死的地方,太祖皇帝大怒,曾细察此事,却没有查出任何端倪。
后面这座宅子皇帝又赐给其他的朝臣,不管哪位朝臣住进去之后不出一月必定会吊死在那棵树上。
一次是偶然,次数多了之后四下里就有了各种传闻,说这宅子是鬼宅凶宅,恰好有位游方的道士路过这里,说这宅子阴气太重,里面有太多的冤魂,最好的破解之法就是把这宅子当做游玩之地,借众人的阳气把这里的阴气趋除干净。
太祖皇帝听到这个建议之后便将这宅子再次收入皇族,然后将里面的树全部砍光重新栽种,再修了些亭台轩榭,然后将这里改成宴会之所,平素对平民百姓开放,遇假日则在里面宴请朝中众臣,至此相安无事。
兰晴萱到达的时候,看到门口两个硕大的鎏金大字“沈园”高悬于门楣之上,据说那两个字还是前朝书圣的墨宝,这宅子几经风雨,沈园二字的门楣也换了数回,这两个字早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两字了,而是后人拓写下来的。
兰晴萱跟着凤无咎缓缓走了进去,因今日不算是那种正式的宴会,所以今日并没有之前去大恩寺时那么紧张厚重的气氛,四处的空气都是自由的。
才一进去,兰晴萱便看到里面用菊花摆出各种造型,看起来很漂亮,菊花的种类虽然不如二十一世纪繁多,却胜在株株精神,棵棵艳丽,红粉白黄铺了一地。
凤无咎才一进去,便有不少和她熟识的小姐们上来打招呼,她都一一含笑应了。
沈园甚大,那个园子从中间分开,分为左园和右园,男子在左,女子在右,分开进园子。
只是里面的景致共享,到观景的区域是不分男女的。
进去之后因为全部都是女子,所以众人都将纱帽揭了下来。
若说祈福那天众人穿的都还算素净的话,那么今日众女子一个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纱帽又都取了下来,整个园子里都是欢声笑语,气氛远没有在大恩寺的那天那么沉重。
今日里来园子里的女子分为两类,一类是上了年纪的夫人,此时都在厢房里喝茶聊天,另一类则都是十几岁未出阁的大家小姐,此时都在园子里说着话。
兰晴萱自上次在大恩
寺和苗谨心闹了那一场之后,她在京城里也算是出了名,那些小姐和夫人倒有大半认得她,而她却完全不认识她们。
此时很多记目光朝她看了过来,她再次觉得她成了动物园里的动物。
凤无咎今日一直都拉着她的手,逢人便介绍:“这是我的姐姐晴萱。”
遇到教养好的便微微一笑,遇到教养不好的便看一眼了事,一路走进去倒还算平静。
今日里兰晴萱又遇到了左相府的蒋湘婷,她对蒋湘婷的印象不错,在大恩寺里蒋湘婷是第一个站出来为她说话的人。
蒋湘婷也看到了兰晴萱,对她微微一笑道:“你也来了啊!”
兰晴萱也笑着打了个招呼,蒋湘婷对兰晴萱的印象不错,她觉得兰晴萱虽然并不是在京城长大,但是却总是一副很有教养的样子,周身的气度也不俗。
凤无咎笑着道:“湘婷也是个偏心的,见到我姐姐了就不理我了。”
蒋湘婷浅笑道:“哪里敢不理你,只是见你忙得紧,没空和我说话,我就先和晴萱说会话。”
凤无咎撇嘴道:“你若是和我说话,就算是旁边有再多的人,我也得先回你的话。”
两人相对一笑,正在此时,一记有些尖锐的女音传来:“这里还真是热闹啊!只是今年这赏菊宴的规格怎么一下子低了不少,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这一记声音一出,四周便静了下来,那些人姐们见是苗谨心,有的已经往旁边退了好几步,对于苗谨心,她们惹不起,却还是躲得起的。
兰晴萱知道以苗谨心的性子,那天没在她那里占到便宜,便算是结了仇,往后只要一见面必定会她掐,此时这种冷嘲热讽摆明了是冲着她来的。
兰晴萱素来是极为沉稳的性子,自然不会因为苗谨心的话而动怒,她直接远视苗谨心。
苗谨心的目光在兰晴萱的面上来来回回的扫了几遍,上次她当众和兰晴萱闹起来的事情回去被兵部尚书一顿狠骂,这一次她是想直接将兰晴萱撕了,只是这里的人实在是在
人实在是在太多,她有了上次的教训之后,终究没有胆子直接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为难兰晴萱,只是对着兰晴萱的方向冷哼了一声。
蒋湘婷在兰晴萱的面前道:“她就是这副样子,不必和她一般计较。”
兰晴萱微微一笑,轻轻点了一下头。
却又听得苗谨心大声道:“今日里光在这里赏菊也实在是没有意思,不如我们来做些有趣的事情吧!”
没有人接她的话,她扫了众人一眼道:“怎么都不说话呢?”
有位小姐道:“不知在苗小姐的心里,什么算是有趣的事情?”
苗谨心含笑道:“有菊花的地方怎么能没有琴音?不如我们换着来弹曲子听如何?”
她这个提义倒是极贴合今日的活动,以往每年赏菊宴的时候都会众女子都会弹上几首曲子来应景,曲子弹得好的还会有丰富的礼品。
蒋湘婷在兰晴萱的耳边道:“你别看苗小姐的脾气不太好,她的琴技虽然不如你五妹,在京中却是极佳的。”
兰晴萱笑了笑道:“哦,那倒真是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