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将小窗一推,人便窜出去不见了。
兰晴萱追到小窗边,将窗户打开,原本以为他和上次一样消失不见了,没料到他竟就在窗边,见她过来,头一低,直接就吻上了她的唇。
她呆了呆,他轻笑一声道:“就知道你也舍不和我分开。”
兰晴萱还没有反应过来,某人又道:“我改天再来看你。”
等兰晴萱反应过来的时候,某人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兰晴萱咬了咬唇,简钰这个混蛋!
只是骂归骂,心头却染上了几分欢喜。
锦娘的声音传来:“五小姐来看小姐吗?”
锦娘的声音有些大,兰晴萱在屋子里听得清楚明白,心里的欢喜隐没。
凤无咎答道:“是啊,我来看看姐姐,有些体已话想和她说说。”
兰晴萱和凤无咎认识不过几日,两人原本又都有其他的心思,兰晴萱可不觉得她和凤无咎会有什么体已话说,她当即将桌上的箱子合上,直接塞到床底下去。
才塞好,凤无咎便敲响了房门,她大方将门打开后道:“我方才还在想着五妹,不想五妹就来了。”
凤无咎的身体不算太好,吃了兰晴萱加强版的泻药之后虽
然休息了几日,但是面色依旧苍白,脚下还有些虚浮。
凤无咎微笑道:“看来我和姐姐是想到一块去了。”
兰晴萱笑着将她迎进了房,凤无咎却道:“方才姐姐一人在屋子里,怎么不让丫环伺候?”
兰晴萱听出了她话里的试探之意,淡定答道:“我这人有个坏毛病,身边的人一多就想静静,所以每素在屋子里呆的时候,并不喜欢有人在旁伺候。”
“姐姐好心性。”凤无咎赞道:“圣人有云,吾日省三身方才已之不足,姐姐天天这般自省,怪不得如此聪明剔透。”
兰晴萱被她这了夸倒有些想笑,只淡定地道:“我没有那么高深的境界,只是坏毛病罢了。”
她说完伸手轻轻抚了一下凤无咎地脸道:“五妹瘦成这副样子当真让人心疼,这小脸白成这样子,风一吹就能将你吹跑一般,平素闲着的时候少想些事情,这样身体才能好得起来。”
她这句话听在凤无咎的耳朵里,怎么听都似有其他的意思,偏生兰晴萱的眼里满是关切之意,似真心关心凤无咎一般。
凤无咎心思百转千回,她并不习惯别人的触碰,
人的触碰,刚想把兰晴萱的手拉下来,兰晴萱的手却已经缩了回来,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方子道:“我幼时身体也不是很好,我娘亲没少为我的事情操心,我的身体却没见什么起色,后来机缘巧合下遇到一个疯颠道士给我开了这个方子,说来也怪,我自从吃了这个方子之后,身体竟大好起来,今日见五妹这副虚弱的样子,我好生心疼,若是五妹不嫌弃的话,这张方子我就送给你了。”
凤无咎无比鄙视地看了那张方子一眼,面上却不笑意浓浓地道:“姐姐真好,这张方子我收下了。”
兰晴萱微微一笑,又问道:“明日要去大恩寺祈福,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心里好生紧张,到时候还请五妹多提点我一点。”
凤无咎微笑道:“姐姐客气,自家姐妹,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你的,只是今上和皇后娘娘都是那种大度之人,你只需依着规矩夹在人群之中,自不会出什么乱子。若说到细节的话,也就是把礼行得周正一点,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太子明日也会去祈福,之前大哥和他有些过劫,怕他会借机为难我们,若遇到他能避则避,实在不能避的时候千万要记得到行礼,然后身上最好不要熏香,自太子上次生病之后对味道特别敏感,浓郁的香气会让他心生暴躁,然后会一直打喷嚏。”
兰晴萱叠声道谢,表示自己一定会小心。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左右不过是你夸我我夸你,那种虚到极致没有太多诚意的话。
如此说了好一会话后,凤无咎的脸上露出疲态,兰晴萱便将她送出了梧桐院。
只是凤无咎才一出梧桐院,脸上的疲态便不见了,她直接回了房,伸手将兰晴萱送给她的那张药方取出来,轻骂道:“当真是个蠢的,这药方是每个人体质不同,就需用不同的方子,她竟将之前她治病的方子给我,我之前还道她或许会恐怖行动一点药方,如今看来,却是高估她了。”
她说完不屑的那那张药方放在烛火上烧成了灰烬。
她身边的婢女春风轻声道:“她原本就是个蠢的,只是小姐怎么当时不拒绝她,还要了她的药方?”
凤无咎冷笑一声道:“你知道什么,她送这张药方给我不过是为了讨好我罢了,我当时若是拒绝的话,她心里必定会生疑,后面我说的话她又岂会认真去听?”
春风赞道:“还是小姐高明,只是小姐为什么跟她说太子不喜欢染香,我记得他并没有这个喜好,且明日那样的场合,若是身上不染檀香的话,若是皇后或者皇上亲自诏见她的话,怕是有些失仪的。”
凤无咎淡淡地道:“我就是想看看她明天要怎么做,看看洛王会不会做其他的安排,若是明日洛王让安排了她见皇上或者皇后的话,光这一条就足以让皇后心下不悦,揪着不放了。”
京中女子有熏香的习惯,这一条虽然没有例进宫规,但是也算在礼仪这一项里,若是兰晴萱衣服上没有香气的话,不止会在皇帝和皇后的面前失仪,也会让朝中那些命妇看轻兰晴萱。
她这一生许是都嫁不了简钰,而简钰迟早要娶妻,只是不管简钰娶谁,她都不希望是她熟悉的人,她这个小动作不算什么大事,只是让兰晴萱失仪却又不会让皇帝和皇后因她而治侯府的罪。
她知道兰晴萱身边有锦娘,对于皇宫里的事情必定是有所了解的,但是太子在锦娘离京之后的确大病过一场,这事在京中人尽皆知,兰晴萱就算是问了锦娘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拿不了她的错处。
春风拍马屁道:“还是小姐考虑周全。”
凤无咎轻叹一口气道:“兰晴萱这样进侯府,也不知会给侯府带来什么,是福是祸还真不知晓。”
“她才一进府就把府里弄得鸡飞狗跳,我瞧着她不是什么好人。”春风轻声道。
凤无咎的眸光深了些,眼睛微眯透出了几分危险道:“眼下先观察一下看看她究竟是个
什么样的人,若是她真的心怀不轨的话,这侯府自容不得她。”
凤无咎走后,兰晴萱问锦娘:“太子真有凤无咎说的那些毛病?”
锦娘想了想后答道:“我之前在宫里的时候未曾听说有这样的事情,只是我离京之后的确听说太子生过一场重病,是否落下这样的毛病我也不知晓。”
兰晴萱淡淡一笑,锦娘问道:“小姐不信凤无咎的话。”
兰晴萱悠悠地道:“凤无咎一看就是那种心思深沉又复杂的人,我这一次进侯府,她必定已经差人将我的事情给打听了个遍,凤姬天那么宠她,我和简钰的事情怕是早已经告诉了她,她心里若是还没有对简钰忘情的话,又岂容得我嫁给简钰?所以熏香之事十之八九是她杜撰出来的。”
锦娘想了想后道:“凤无咎的容貌在京中的大家闺秀中算不得极出众的,但是她的确是最聪明的一个,之前我在皇宫的时候,也见过她一些处事的手段,的确不简单。”
兰晴萱轻轻掀了掀眉,倾画有些好奇地道:“小姐既然知晓她不怀好意,为何还要给她开调理身体的药方?”
她之前见兰晴萱给苏姨娘治病的手段,知兰晴萱的医术极高,之前兰晴萱从大厨房把她要过来的时候,她浑身是伤,兰晴萱给她了药之后,她身上一个疤也没有落下。
兰晴萱淡声道:“那张药方虽然是针对她身体开的,有一
开的,有一定的调理作用,但是她回去之后,一定会把那张药方给烧了。”
“为什么?”倾画忍不住又问了一声。
兰晴萱笑道:“因为那张药方我对她说是我之前用的,而药方这种东西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就算是同样的病,药量也是有些许变化的,她的身体有些虚弱,想来从小到大没少吃药,对这件事情必定有很深的体会,又岂会用我的药方?”
锦娘在旁补充道:“如此一来,她们更加不会怀疑小姐能看出那饭菜的问题,更不会知晓小姐在那些饭菜里还动了一些手脚。”
倾画恍然大悟地道:“原来这里在竟有这么多的说道,往后我们可得更加小心一些才是。”
兰晴萱微微一笑,心思却更加深沉了起来,她才进侯府没几天,崔氏和凤无咎就先后出招,看来以后她在侯府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她们在试她的,她又何偿不是在试她们。
第二日一早,兰晴萱便被锦娘拉起来梳妆打扮,她穿上了简钰昨天送来的衣服,那样衣服颜色素净不算鲜艳,但是细节处处理的很好,极为合身。
锦娘为她梳了一个极为简单的飞花髻,将她半头青丝绕在右侧挽成一朵花的样子,固定好之后插上那只碧绿的簪子,然后再上了一个简单的妆面,她原本就生得清丽绝伦,这般简单的打扮将她的优点全衬了出来。
梳妆好后她缓缓起身,锦娘几个却看傻了,她们都知道她长得好看,只是除了在大婚那日细细打扮过外,平时她很少会认真梳妆,总是随便将头发一挽,不丢人就好,所以她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兰晴萱。
此时她这样一做打扮,整个人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比起大婚那日艳丽的装扮,她此时的样子如同欲坠凡尘的仙子,美得不可方物。
兰晴萱看到几人的样子后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呢?不好看吗?”
“好看极了!”倾诗两眼发光地道:“我看了小姐这么多年,从不知小姐竟长得出此好看!”
兰晴萱失笑,倾画用手肘轻捅了倾诗一下道:“那你真是太没眼光了,我一直都觉得我们的小姐是天底下最美的。”
兰晴萱捏了一下倾画的鼻子道:“行了,马屁就不要拍了,我长什么样子我心里得很。”
倾画嘻嘻一笑,门口崔氏遣来的婆子已经在门口喊道:“晴萱小姐可好呢?要出发了!”
兰晴萱应了一声,带着锦娘和倾画走了出去,今日留了倾诗在屋子里看门。
那婆子看到兰晴萱的样子先愣了一下,然后对她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她淡笑着说了句客套话后便跟着婆子去了二门处,凤无咎已经在那里等着她了,见她这般过来,凤无咎的眸光刹那间变得复杂起来,脸上却染上了笑意,亲热的过来拉兰晴萱的手道:“真没料到晴萱姐姐竟如此好看,只是姐姐怎么没穿母亲为你准备的衣服,你不喜欢吗?”
兰晴萱见今日的凤无咎着了一件淡粉色的丝制襦裙,裙边绣着极为精致的花朵,领口和袖口处用明亮的金线描了个边,再有丝带轻系,衬得她越发的娇俏可人。
兰晴萱微微一笑道:“夫人准备的衣服我很喜欢,只是那几件衣服因是匆忙间赶制出来的,尺寸有些不太合适,想着我之前还制了几件新衣,所以就随便挑一件穿穿,也不知会不会失仪。”
崔氏在旁微笑道:“我之前听说兰府是千源城首富,却不知到底有多富,如今见到晴萱身上这件衣服倒明白了,这上好的雪丝料子,在京中有钱都难买得到,这一次我匆忙给你做了衣服,倒显得仓促了。”
其实雪丝只是蜀地的一种
寻常的面料,只是她这一件是雪丝中的上品,虽然珍贵,倒也没有崔氏说的那么夸张,这料子在京中虽然少见,却也不是没有,只是崔氏之前先入为主的认为兰晴萱只是一介寻常商女,未必会有这样的衣服料子,此时见到有些吃惊罢了。
崔氏的话说得再温和,兰晴萱也能听出这话里是透着几分不一快的,她淡淡一笑,并不接话,崔氏“咦”了一声,看着兰晴萱头上的发簪道:“晴萱的这支簪子好生别致,不知道是哪里买的?”
兰晴萱答道:“朋友送的,我也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
崔氏闻言再次看了她一眼,心里各种猜疑,却打着哈哈道:“这玉是上等翡翠,上面的东珠光泽极好,你这朋友出手当真是大方。”
兰晴萱微笑道:“我那朋友一向对我很大方。”
崔氏笑了笑,凤姬天瞟了兰晴萱头上的簪子一眼,心里隐隐猜到那支簪子是简钰送的,当下淡声道:“到出发的时间了,我们走吧!”
他说完这句话又看了兰晴萱一眼,心念幽深。
崔氏轻轻点头,她虽然有心想问问兰晴萱的朋友是谁,此时也不是时机,于是当先上了马车。
大恩寺在京郊,一个时辰之后,马车才停下,有婢女的声音传来:“到大恩寺了。”
锦娘扶着兰晴萱下了马车,今日因为是皇帝亲自祈福,朝中大臣都率家眷属前来,所以这里很是热闹,万户侯府的众人来得不算太晚,但是她们到达的时候,大恩寺下已经停满了马车。
兰晴萱隔着纱帽望去,却见四下里都是人,中间夹杂着不少气质出众的大家闺秀。
凤姬天和崔氏在前面走着
在前面走着,兰晴萱和凤无咎跟在两人的后面,中间不时有大臣上前来和凤姬天打招呼,他都淡然还礼,侯府有不少的小姐,此时凤姬天带了两位小姐来大恩寺,倒也没有人注意。
兰晴萱自下马车之后心里就有些好奇,简钰之前传来消息说他已经在大恩寺里派了人接应她,此时人海茫茫,她一时间也无从找起,当下只能跟着凤姬天走了进去。
大恩寺建在京城最大的阳明湖畔的碧波山上,碧波山算是京城出了名的名胜,除了大恩寺建在此山之外,山上的风景绝佳,是个福灵之地,常有仙鹤栖于山中,更有四时花开,落雪古道,长亭碧波,历来是京中善男信女以及文人雅士的集聚之地。
再加上皇帝每年都会到这里祈福,使得这里的名气更盛。
今日里因皇帝要来祈福,早早就有御林军封了山,寻常的百姓和香客自不能进来。
凤姬天做为万户侯,进去的时候还得被值守的御林军细细检查才能进去,轮到兰晴萱的时候,早有女官引着兰晴萱到了里间的厢房检查。
女官嘴里一边说着抱歉,一边开始搜身,那动作利落至极。
兰晴萱看到这架式轻轻掀了掀眉,这架式赶得上进皇宫了,只是她一想,今日里皇帝皇后和太子都在这里,这样的检查也算合理,于是她耐着性子由得女官替她细细经检查。
女官检查完了之后又将她看了半晌后道:“这位小姐看起来很是面生,不知是哪位府里的小姐?”
兰晴萱还未回答,凤无咎已经在旁替她答道:“她是我姐姐。”
女官微愕后道:“侯爷一共有十个小姐,无咎小姐排行第五,上面四位小姐似乎都出嫁了,中间并没有一位和这位小姐长相相似。”
女官的话一说出来,四周的气氛当即便变了,兰晴萱甚至觉得她这是要被人当成刺客了,凤无咎含笑道:“姑姑好记性,晴萱姐姐虽然是我的亲姐姐,只是之前她的身子不好,一直在别院养着,近来才接回来,她性好礼佛,父亲便将她带过来了,盼着能多尽分力。”
兰晴萱的嘴角轻轻撇了一下,她性好礼佛?她虽然前世从小看《西游记》长大,看唐僧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取从西天取回佛经,但是她看的是神魔妖怪,并不是看佛经。
凤无咎的话让个女官的面色缓和了些,却还是不放心,又将身边的小宫女唤来,让她细细查了什么事情之后,女官这才淡淡地道:“原来如此。”
她说完却又再试搜了一下兰晴萱的身,这一次只差没把兰晴萱的绣鞋的鞋底给翻过来了。
她这个动作让兰晴萱有些不快,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好在大家都是女子,之前也被搜过身了,再多一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和她们一起进来的还有其他的几位小姐,凤无咎进来的时候就和她们打着招呼,她们听到凤无咎的解释后都有些好奇地看了兰晴萱一眼。
一位着绿衣的女子道:“无咎,我去过好多次侯府,从来都没有听说也侯爷还有一个女儿,再说了,若真有的话,怎么没有她的排序?”
这话问得有些刁,凤无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淡淡一笑。
绿衣女子身边的黄衣女子瞪了她一眼道:“这是人家的家务事,难不成侯府的事情还需要向你报备?”
绿衣女子撇了撇嘴道
:“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凤无咎淡笑道:“谨心姐姐一向好奇。”
她什么都没有说,兰晴萱听到谨心两个字时不由得多看了绿衣女子一眼,绿衣女子的容貌不算太出众,眉眼里透着几分尖酸之气,略有些阴郁的眼神让她那双原本有些大的眼睛里添了几分阴毒之色,薄唇高鼻,单从面相上来看,不是那种贤德的女子。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简钰的未婚妻就叫苗谨心。难道眼前的女子就是苗谨心?若是的话,那也太巧了些,她才到大恩寺就遇到了,只是这样的巧合也不知是真的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她的眸光深了些,扭过头看了凤无咎一眼。
凤无咎见她看来微微一笑道:“姐姐,这位是兵部尚书的女儿苗谨心苗姐姐,那位穿黄衣服的是左相最小的女儿蒋湘婷蒋姐姐。”
蒋湘婷笑道:“你这一声姐姐我可担不起,等回头你和二哥成亲之后,我还得喊你一声嫂嫂。”
凤无咎的面色微红,轻啐道:“蒋姐姐就喜欢欺负我。”
兰晴萱看到这光景淡淡一笑,这一切还真是巧啊,这进来的这点光景竟就遇到苗谨心和蒋湘婷,她这几日一直让锦娘给她补京里人和事的课,在京城,凤无咎的名声极盛,和她齐名的便是这左相最小的女儿蒋湘婷。
蒋湘婷之所以出名,在于她超级的琴艺,据说她能用十二种指法弹奏一首曲子,且她弹出来的曲子极能打动人心,传闻弹欢快的曲子时能让人笑,而她弹哀伤的曲子时又能让人哭。
锦娘对蒋湘婷的评价极高,说她是京中难得的通透之人,若是机会的话,兰晴萱可以和她结交,最重要的是蒋湘婷不但通透,人还很善良。
蒋湘婷浅浅一笑,苗谨心却已经在旁凉凉地道:“你们俩个迟早是姑嫂,此时说这些酸话有意思吗?”
她说完将兰晴萱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后道:“无咎,你也不要把话说得那么好听,
那么好听,你这个姐姐怕不是自小身体不好,而是侯爷的私生女吧!”
此言一出,四周传来窃窃私语,今日前来看祈福的大家闺秀不少,此时屋子里已经聚了一大堆的人,众人看着兰晴萱的目光里透出了一分不屑。
兰晴萱原本是不想理会苗谨心,没料到人家却欺上门来了,她淡淡一笑道:“苗小姐出身名门,话说得却有些小家子气。我心里有些好奇,苗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猜想。”
她的语气微微一顿后又用无比悲悯的眼神看了苗谨心一眼道:“在佛前还能想着男女的事情,苗小姐也真的让我大开眼界。”
此言一出,四周传来轻笑声。
苗谨心的性子任性又嚣张,在京中的贵女圈里并不讨喜,只即有人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苗谨心虽然不太聪明,但是却也不傻,她当即听明白兰晴萱话里的意思,怒道:“你方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