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晴萱心里了然,微微一笑,跟着众人走进了侯府,她走到门楣下抬眸看了一眼,“万户侯府”三个金漆大字嵌在黑底上,显得大气又精神,昭示着侯府的鼎盛。
她看到那四个字时,心里生出了一种极特别的感觉,她不知道当年秦若欢和凤姬天在一起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不知秦若欢在凤姬天的心里是什么样的地位,事已至此,有些事情终需面对。
万户侯府的宅子是皇帝赐的,据说那间宅子原本是陈王府,只是陈王当年叛乱之后便被皇帝将宅子没收,凤姬天封侯的时候,皇帝便将陈王府赐给了凤姬天。
因为是王府改造而成,所以在侯府里处处可见郡王的仪制,九曲回廊以及屋檐飞角都建得既大气又精致,这间宅子已经上了年月,院中古树参天,浓荫密布,亭台轩榭处理的很是雅致,虽不如南方的园林那么精致,却添了一分大气和贵气。
万户侯府的占地面积比千源城的公主府要大得多,虽然没有公主府那般步步彰显着贵气的精美,却也是难得的豪宅。
兰晴萱跟着凤姬天和崔氏先去了侯府的花厅,因侯府人多,这花厅的面积比起公主的花厅要大得多,纵然如此,此时众人全部进去之后依旧显得有些挤。
凤姬天在主位上坐下来之后对众人道:“晴萱是我遗落在外的明珠,从今往后她就是人你们的亲人,往后要好好待她,若是让我知晓有人欺负她的话,一律这法伺候。”
他此时不若在兰晴萱面前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整个人透着一股威仪,他年轻时也曾征战沙场,虽然已经有些年没有再去沙场,但是余威犹在。
再加上他原本就是一家之主,在家中甚是威严,下首的二十几人,不管是姨娘还是嫡出的
子女,都齐声应了一声是。
只是众人在应的时候,不时有目光朝兰晴萱看过来,众人看着她的目光有好奇,有不屑,有鄙视,有凉薄,有无奈。
兰晴萱知她的身份放在万户侯府里也是个特例,此时众人这样看她实属正常。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对着众人淡淡一笑,由得众人打量。
她这副样子,倒让众人对她生出了几分好奇,凤姬天和秦若欢的事情侯府里知道的人并不多,知晓她身份的人也不多,光看她这副样子,众人一时间倒也不知道她的来历。
崔氏却已经道:“兰府虽然只是一介商户,却是却甚有家教,晴萱的这一生气度却是一点都不输给京中的大家闺秀,我瞧着好生喜欢。”
她这句话一说出口,四周传来了几声不屑的声音。
兰晴萱淡淡一笑,并不愿意和崔氏做口舌之争,锦娘却已经道:“小姐虽然是在兰府长大,却蒙长公主庇护收为义女,仪容德行有长公主调教,自然不会输给京中的大家闺秀。”
她这话说得恭谨却绵里带针,意思更是明显,那就是兰晴萱虽然是
晴萱虽然是在兰府长大,却是得到了长公主的亲自教养所以才会有如此的气度。
虽然长公主收兰晴萱做义女只是近几个月的事情,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兰晴萱是长公主的义女。
崔氏原本想在众人的面前落一落兰晴萱的面了,让她以后在万户侯府里都抬不起头来,却没有料到兰晴萱竟是长公主的义女!
长公主的身份就算是到京城来也没有任何人敢小视,先不说皇帝对长公主这个长姐极为尊重,光是长公主的三个儿子在朝中的职位,就容不得任何人忽视。
崔氏含笑看着兰晴萱道:“原来如此,我之前还在想你的气度不像小门小户养出来的,没料到却蒙长公主收为义女,长公主身份尊贵,她收你为义女,想来你必有过人之处了。”
兰晴萱听出她话里的试探,淡淡一笑道:“夫人过奖了,长公主收我为义女不过是因为我亲娘死得早,她疼惜我罢了。”
她这句话有些四两拔千斤的味道,倒更加让崔氏摸不清她的底细。
倒是崔氏身后的凤无咎有些好奇地看着锦娘道:“晴萱姐姐身边的这位姑娘看起来颇为眼熟,倒有些像是之前皇后娘娘身边的掌事宫女锦娘姑姑。”
锦娘微微一笑,凤无咎颇和皇后喜爱,闲来总会诏进宫来说说闲话,两人之前的确见过数回。
凤无咎不说还好,一说崔氏也觉得锦娘极为眼熟,只是以前锦娘跟在皇后身边时总是一身素色宫装,此时跟在兰晴萱的身边时着的是一件墨绿的便装,并不算太过起眼。
只是锦娘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不卑不亢,并不像是寻常的婢女,那气息比之大家小姐也是分毫不输,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她站在兰晴萱的身边,兰晴萱的气度并没有半点被比下去,反倒衬得兰晴萱更加高贵,这一方面然是她有意为之,另一方面也是兰晴萱的确很有气度。
此时主仆二人站在那里,纵然两人长途跋涉而来显得稍有疲累,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极尽华丽,此时站在万户侯府这一众刻意打扮过的女子面前,气场上竟是半点都不输给她们。
崔氏之前因为心中不定,并没有注意这些细节,此时细细一看,难免有些心惊。
兰晴萱淡淡开口道:“无咎妹妹好眼力,她之前的确在皇后娘娘的面前当差,长公主觉得锦娘是人妥贴之人,她到的年纪放出宫后长公主便向皇后娘娘讨要了过来,近来在我的身边侍候。”
此言一出,四周响起了一阵抽气声,原本看着兰晴萱有些鄙视的目光立刻全部变成了惊讶。
锦娘伺侯皇后多年,在京中的小姐夫人圈里也颇有名气,但凡见过皇后的人很多都见过她,也有些人因为言辞不当受过她一些提点,很多人都知道她在皇后的面前是个得脸的。
对于锦娘离宫之事,之前在京中也有过一些猜测。
锦娘已经年过三十,早已经过了放出宫的年纪,因为得到皇后的信任,所以一直被皇后留在宫里。
上次皇后突然放她出宫,消息通达之人知晓是被长公主要去了,却不知长公主将她要去之后竟送给兰晴萱当婢女!
一个伺候了皇后十余年的女官做一个商户之女的婢女,看她的样子还是如此的甘心情愿,那么不是兰晴萱本事过人,就是她身后的背景极大。
这件事情在众人心里的波澜比起兰晴萱是长公主的义女还要大,毕竟长公主常年不在京城,这些京中的女子自然就会忽视几分,但是对于皇后的威仪,对于锦娘之前的认知,她们就会深得多。
崔氏闻言心里暗惊,她原本以为兰晴萱不过是因为万户侯的愧疚而带进侯府,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可是在知晓这两件事情之后心里不得不对重新评估兰晴萱的实力。
锦娘也微微一笑道:“无咎小姐好生厉害,竟还记得我。”
凤无咎其实心里也是吃惊的,她方才只是觉得锦娘和
皇后身边锦娘长得很是相似,只是随意一问,并不觉得她会是皇后身边的锦娘。
她忙道:“锦娘姑姑在皇后娘娘身边多年,我又岂会认不出来,好些日子没见姑姑了,前些日子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好生挂念姑姑,姑姑近来可好?”
锦娘微微点头道:“劳无咎小姐费心了,我如今已经不在皇后娘娘那里当差,当不起姑姑这个称呼了,无咎小姐以后就和小姐一样唤我锦娘便好。”
凤无咎轻轻点头,锦娘又道:“小姐是个好主子,她待我极好,我也过得很好。”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说完这句话后扭头朝兰晴萱看去,眼里俱是淡淡笑意,兰晴萱见她看来,也笑了笑,却并不说话。
锦娘的话让在场所有的人再次吃惊,她侍候了皇后多年,是个聪明且心气高的人,此时能如此待兰晴萱,那么必定是对兰晴萱折服的。
兰晴萱能让锦娘这么一个人折服,那本事自不容小视。
崔氏和凤无咎交换了一个眼神,凤无咎微笑道:“如此一来我倒是沾了晴萱姐姐的光了,只是姑姑在我的心里极为重要,我也习惯这样喊姑姑了,此时改口,反倒觉得别扭。”
她是用调笑的语气说的这句话,四周立即传来应景笑声。
锦娘也笑了笑道:“无咎小姐客气了。”
兰晴萱看到这光景心里也觉得有些好笑,她实在
笑,她实在是没有想到锦娘今日竟如此替她长脸,经此一事,她也大致看出来了,这万户侯府里的水比起兰府来只深不浅。
有锦娘和长公主的那一层关系在,侯府里的这些女人要对付她的时候怕是还得再好好想上一想了。
凤姬天虽然知道长公主收兰晴萱为义女的事情,但是并不知道锦娘是皇后之前身边的女官,他看着兰晴萱的眸光深了些,淡声道:“晴萱一路舟车劳顿,已经有些累了,先去休息吧,她如今回家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也不迟。”
崔氏忙应了一声道:“瞧我这记性,看到晴萱太开心了,竟忘了这一层,之前老爷传来消息,我已经将梧桐院收拾出来了,现在就领她过去,侯爷想来也乏了,不如先回房休息。”
凤姬天轻轻点了一下头,听说是将兰晴萱安排住在梧桐院,他觉得也算妥当,却问道:“怎么没有见到无俦?”
兰晴萱这才想起长公主对她说的话,只是今日来的时候见到了一大堆的莺莺燕燕,心里也想着应付之事,倒把凤无俦这个人物给忘记了,她看了一眼人群,里面虽然有几个男夹杂其中,但是却并没有气质出群之辈。
崔氏含笑答道:“他前几日跟着太子出去狩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凤姬天闻言眉头微皱,兰晴萱曾听简钰说起过凤无俦打死太子妃的亲弟弟之事,也知万户侯府和太子近来不是太和睦,此时太子带着凤无俦出去狩猎,这事怎么听都像是不怀好意。
凤姬天扭头对身边的侍卫道:“你去打听一下太子和大公子在哪里狩猎,何时能回来。”
他身边的侍卫领命而去,凤姬天安排完这件事情对兰晴萱点了一下头道:“你暂且在梧桐院住下,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向你母亲提,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不需要客气,若是你母亲以及其他的姨娘有什么做得不妥当的地方,你直接到栖凤阁来找我,我替你做主。”
他这副样子是极为温和的父亲模样,看得一旁的崔氏愣了一下,心里五味杂陈。
“谢侯爷。”兰晴萱轻声道。
让她喊凤姬天为父亲,她总觉得有那么点古怪。
凤姬天轻叹了一口气,崔氏在旁适时地道:“你这孩子现在还唤侯爷为侯爷吗?该唤父亲了。”
兰晴萱深吸了一口气,抿了一下唇,轻声道:“我不太习惯,所以一时间改不过来。”
她说到这里眸光深了些,低低地道:“是的,父亲。”
凤姬天听到她这一声父亲心里顿时五味杂陈,他轻轻点了一下头道:“乖!”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直接走了,崔氏知他怕是又想起秦若欢来,当下暗暗捏了捏子,却对兰晴萱轻笑道:“我们去梧桐院吧!”
兰晴萱轻轻点头,梧桐院位于万户侯府北面,是一间不算太大的厢房,里面的布置不算不过奢华,和她在兰府住的筑梦阁相差不多,只是面积要稍大一点。
这间厢房在万户侯府不算太好,也不怕太坏,只是寻常的一间。
崔氏选了这么一间厢房给兰晴萱住,可以说是用了些心的,给兰晴萱住得太好她心里不舒服,若是住得太差的话,又怕凤姬天不高兴,这间房间可以说是选得恰到好处。
兰晴萱对住也不是太讲究,看到这间厢房心里也是满意的,当即含笑对个崔氏道:“夫人辛苦了。”
崔氏淡淡一笑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辛苦,浅绿,浅心,往后你们要好好伺候晴萱小姐。”
由于侯府的少爷小姐之前已经按年纪排了号,兰晴萱算是凭同冒出来的,所有没有办法按照排行来
称呼她,所以直接称她的名字。
她的话一落,两个约莫十五六岁看起来很是精神少女对着兰晴萱行了个大礼道:“见过晴萱小姐!”
兰晴萱淡淡点头道:“我房里有倾诗和倾画伺侯就好,你们在外间伺侯吧!”
浅绿和浅心对视了一眼,崔氏淡声道:“晴萱初到侯府,对侯府还不太熟悉,她们俩个在侯府已经有些年头了,行事也是个稳妥的,有什么不懂的有她们在身边问问会不会更妥当些?”
兰晴萱微笑道:“夫人想得其是妥贴,只是我用倾诗和倾画伺候我多年,熟知我的习惯与喜好,我暂时不打算再花心思去调教丫环。夫人既然把她们拔到我的房里,我有什么事情还是一样可以问她们。”
她说到这里眼睛眨了一下后道:“她们是夫人拔给予我的人,想来夫人之前也早已经调教妥当,我有什么不懂的去头她们,她们应该不会因为我没有将她们贴身伺侯就为难我吧?”
她这话问得有些直白,崔氏的面上一僵,却很快就笑道:“自然不会!”
她说完这句话厉声斥道:“晴萱刚回来,对诸事都不熟悉,你们俩个好生伺候,若敢殆慢,必不轻饶。”
浅绿和浅心原本都是崔氏房里的二等丫环,这一次崔氏将她们俩个调到梧桐院里来,原本是打算将两人调为大丫环,不想兰晴萱一来就将崔氏的计划全部打乱,拒绝的虽然直接却又不失客气,理由也是妥贴的,两人心里有些不痛快,却也不敢表露出来,忙叠声应了是。
兰晴萱看到这光景只是淡淡一笑,她随身的箱笼早有搬了进来,倾诗倾画去收拾东西,崔氏见状淡笑道:“你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你了。”
兰晴萱对锦娘道:“替我送送夫人。”
在这侯府,崔氏是当家主母,身份自不同寻常,兰晴萱不过是刚进侯爷,按常理她此时应该巴结巴结崔氏,该亲自送崔氏出去的,可是她却没有。
锦娘含笑道:“夫人请。”
崔氏笑着走了出去,出门之后,面色便变了,她身边的田妈妈皱眉道:“这个兰晴萱也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也太过无礼了些。”
崔氏冷笑道:“她不过是仗着有侯爷宠爱罢了,眼下先让她嚣张几日,往后再收拾她。”
“夫人说的是。”田妈妈轻声道:“只是奴婢觉得眼下她刚进侯府就如此张狂,时日一久,只怕她都不会将夫人放在眼里了。若夫人不好出手,奴婢愿意替夫人解忧。”
崔氏的眸光沉了下来,淡声道:“你出手和我出手并无本质的差别,若要做的话就隐秘一些,不要让人挑出错处来,也不要让事情传进侯爷的耳朵里。”
“奴婢明白,夫人放心便是,这件事情必定会做最人不知鬼不觉。”田妈妈轻声道。
崔氏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缓缓的回了房,凤无咎此时正在院子里等她,见她回来迎上来道:“母亲,可有把兰晴萱安置妥当呢?”
崔氏轻应了一声道:“你平日这个时辰不是在练琴吗?怎么跑过来呢?”
凤无咎的琴技是京城一绝,纵然如此,她每天都要练上一两个时辰的琴。
凤无咎含笑道:“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心里总觉得有些不静,今日这琴左右练不下去了,所以就来找母亲说说话。”
崔氏育一女两子,长子凤无俦是侯府的嫡长子,原本是她的骄傲,只是自从他上次打死太子妃的亲弟弟之后,就一直让她忧心,次子在京城最有名的松山书院读书,一个月回府一次,平素很难见到。
唯一的女儿便是凤无咎了,凤无咎是崔氏的骄傲,不但人长得好,性情也极好,是京中出了名的美人加才女,给崔氏挣了许多面子。
崔氏笑了笑,当先进了房,凤无咎也跟着走了进去,崔氏知她素来聪慧灵敏,此时来找她说兰晴萱的事情必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当即问道:“你可看出了什么?”
凤无咎答道:“今日只粗粗见了兰晴萱一面,她的话并不多,我也看不出什么来。只是今日里她一进府就把长公主摆了出来,身边的婢女又是之后皇后娘娘最信任的女官,这无疑是在告诉我们,她并不怕我们,也没将整个万户侯府放在眼里。”
崔氏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凤无咎又道:“我方才问了跟着父亲一起去千源城的侍卫,还知道了一件有趣的事情,特意来说给母亲知晓。”
“哦?很有趣的事情?你说来听听。”崔氏淡淡地道。
凤无咎答道:“父亲这一次去千源城见到了洛王,据说兰晴萱已经和洛王在千源城里拜堂成亲,父亲以前从来没有在我们的面前提起她的存在,这一次却亲自去千源城把她给接回来,我思来想去总觉得父亲接她回来怕是因为洛王。”
洛王是她心头的伤,她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很是难受,此时她的语气平静,心里却在翻滚。
崔氏惊道:“她竟和洛王成亲呢?”
她问完之后又朝凤无咎看去,见凤无咎面色平静,她心里又微微一安
,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只是在千源城成亲罢了,皇上和皇后娘娘都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再则皇上之前还给洛王赐了婚,洛王和兰晴萱婚事,我瞧着怕是有些玄。”凤无咎分析道。
她分析的相对中肯,却也带了自己的一点小私心。
崔氏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后道:“这事你分析的是有道理,她和秦若欢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我看到她的时候,总觉得像看到了秦若欢。”
凤无咎有些好奇地问道:“秦若欢是谁?”
崔氏觉得自己说漏嘴里,当下淡淡地道:“兰晴萱的生母罢了。”
凤无咎从之前崔氏的话里就已经知道秦若欢是兰晴萱的生母,她问那一句其实是想问崔氏,秦若欢在凤姬天的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地位,凤姬天看起来对兰晴萱很是不错,否则的话今日不会在众人面前说那样的话。
只是这事她做为晚辈也不太好直接问,崔氏明显没有半点说的欲望,她便知这秦若欢在凤姬天的眼里怕是有些不同的。
她微微一笑后道:“我知母亲不太喜欢兰晴萱,但是眼下父亲是那样的意思,洛王心里又有她,眼下还是不要招惹她为妙。”
崔氏笑了笑道:“我之前一直在想你父亲为何会将她这样带回侯府,原来还有洛王这一层关系在,只是洛王是何等英雄人物,那些人哪个不对他客客气气的,这京中的女子哪个不想嫁给洛王为妻?看来她才到京城,就得被人嫉恨了。”
凤无咎叹道:“母亲说的是,只是有一件事情不知母亲想到没有,洛王平素眼光极少,这天底下的女鲜少有人能入他的眼,他会看上兰晴萱,只怕她有她的过人之处,母亲暂时还是不要动她为妙,我们先看看事情会如何发展,再时候再做决定也不迟。”
崔氏点头道:“还是你顾虑周全,只是兰晴萱一进侯府就是那副傲慢无比的样子,总归得给她几个钉子碰,否则的话,只怕她都要在侯府横着走了。”
“那倒也是。”凤无咎赞同她的看法,当即微微一笑道:“总归得让她知道侯府里的规矩,让她知晓母亲的厉害才是。”
崔氏叹了口气道:“真没有料到你父亲在外面竟还有个这么大的女儿,之前却一点都没有听说过,眼下有这个兰晴萱,往后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张晴萱,王晴萱的。”
今日的事情是让她极不舒服的,但是却也不好发作,万户侯府虽然有一妻五妾,却并没有超过律制,凤姬天在这方面其实做得也不算过份,放眼朝中的其他权贵,哪一个不是家里妻妾成群,外面还有好几房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