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钰淡淡地道:“没错,当初不知晴萱是侯爷的女儿,只觉得她好,便娶了她。”
“小女承蒙王爷看上,是她的福气。”凤姬天看着简钰道:“只是凤某多年未见晴萱,我想带她回京城好好补一补这些年亏欠她的,还请王爷成全。”
简钰冷冷地道:“本王的王妃就算是回京了自然也是跟我回洛王府,如她所言,侯爷当年既然已经遗弃了她,那么她和侯爷就再无关系,我只知她是兰氏之女,却不知她是凤氏之女。”
凤姬天看着简钰淡淡地道:“是我亏待了她,但她终究是我的女儿,王爷娶正妃是件大事,你虽然在千源城里和晴萱拜了天地,但是她一日未上皇族的宗谱,就一日不是王爷的正妃。皇族之事,我这个外人尚知极其复杂,王爷又岂会不清楚?我已经亏欠了她十几年,实不愿再让她受苦,还请王爷放手!”
他说完对着简钰长长一揖。
简钰的眸子里寒气迸出,冷笑道:“这是我的事情,似乎还轮不到万户侯你来操心。”
他的话一说完,周身杀气立现。
凤姬天感觉到了简钰的气场,心里暗暗生惊,就算是他全盛时也没有简钰这样的气场,只是他终究也曾在千军万马里闯荡过,此时心里虽惧,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声道:“她是我的女儿,我又岂能不操心?王爷在京中尚有婚约,此时若将晴萱带回京城,又将置她于何地?”
简钰的面色一变,兰晴萱的面色也变了,她扭头朝简钰看去,简钰冷着声道:“本王有婚约?什么时候的事情?本王怎么不知道?”
“王爷上次平乱有功,皇上龙颜大悦,虽然王爷受伤未回京城,皇上却已经给王爷指了一门婚,圣诣已经下到了洛王府,如今京城人尽皆知。”凤姬天看着简钰道。
简钰知皇后和太子一直视他为眼中钉,且两人又极得皇帝的宠爱,在皇帝那里进谗言为他指婚之事未尝做不出来。
他不由得想起那次夜澜给他的信,当时说那封信极为重要,他以为左右不过是摧他回京的信,却没有料到这中间竟还有这一出。
简钰冷笑道:“本王没有接诣,那圣诣自做不得数,听万户侯这口气,似乎见不得本王和晴萱在一起?本王的事情本王自己做主,不劳万户侯费心。”
凤姬天针锋相对:“王爷是天底下了不得的英雄人物,晴萱是我的女儿,我自也见不得她受委屈,与其进京后她被人欺负,还不如早些斩断和王爷的这一段情。”
简钰正欲说话,站在一旁的兰晴萱发话了:“两位,你们这样在讨论我的事情,可有问过我的意思?”
她这般一说话,两人都愣了一下,齐齐朝她看了过来。
兰
晴萱指着凤姬天道:“你当年那样对我娘亲,此时还敢来认我,我也蛮佩服你的勇气。你是不是觉得你是大名鼎鼎的万户侯,我就一定会认你这个父亲?”
凤姬天闻言一愣,兰晴萱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道:“我呸!什么狗屁父亲,你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写着父亲二字,你若真的尽了父亲的职,断不会现在才来找我。你这么多年没来找我,此时来找我,十之八九是因为简钰喜欢我,我不懂你们这些权贵的算计之术,心里却觉得甚是恶心。”
她这句话直白的有若利刃,直刺向凤姬天的胸口。
凤姬天愣在了那里,之前他只是觉得她和寻常的大家闺秀有些不一样,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实没有料到她竟有这样缜密的心思,一时间倒不知该如何接口。
半晌之后才有些讪讪地道:“你这孩子怎么会这样想?”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想?”兰晴萱冷笑道:“这些事情许你这样做,却不许我这样想吗?你若是真心待我娘亲,当年得到她之后就应该把她从兰府带走,而不是把她扔在兰府不管,任她自生自灭。你若是真心把我当成你的女儿,这十七年来你又能去了哪里?”
凤姬天的面色一白,这问题他怎么回答?他想起一些旧事,心里有些无奈,眼里透出了几分无奈。
他喃喃地道:“我以前并不知晓你的存在。”
兰晴萱又道:“你不要摆出那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也不要在我的面前找那些乱七八糟的借口,也不要想着以父女之情来打动我,在我的心里,兰明德纵然待我不好,也比你要衬职得多,我和你之间,父女之情免谈。”
她的话说得狠绝,如同一记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凤姬天的脸上,凤姬天当即脸上如同开了染坊一般,一会红,一会白,一会青,一会紫,端的是热闹非凡。
简钰的嘴角微勾,凤姬天也算是大秦的传奇,是个有本事且心机深沉的家伙,在京中就算是皇帝见他也要给他几分面子,他这一生怕是都没有被人如此说过。
他赞道:“晴萱说得非常有道理,她的话侯爷想来也听到了,所以侯爷还是趁早把你的那些心思收起来吧!”
他说完看着兰晴萱道:“跟我回京城吧!你曾说过不管我是什么身份,我只是你的夫,其他的那些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兰晴萱扭头看向他,眼里有些复杂,她轻轻抿了一下唇后道:“王爷不惜自降身份做我的上门女婿,我心里很是感动,奈何王爷已有未婚妻,我只是乡野村姑,自认是配不上王爷的。你虽然贵为洛王,此番回京,抗诣终究是大罪,我于心不忍,不抗诣的话以我的身份进洛王府,最多不过是个侧妃。”
他是把她当猴耍吗?有未婚妻了还来招惹她!他把她当什么?
简钰听到她的这番话面色微变,欲说话,兰晴萱却又接着道:“我之前曾对王爷说过,我这一生宁做寒门妻,也不做侯门妾,就算是王府的侧妃也绝不做!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王爷这一次抗诣娶我为正妃,依着本朝的祖制,王爷还有两侧妃,并几房夫人,我自认是个善妒的,不可能容忍王爷再娶其他的女子,我此时虽然有几分姿色,王爷待我许是真心,但是我女子的青春短暂,再好的容貌也有凋落的一天,到时候王爷难免见异思迁,与其往后夫妻心生怨怼,倒不如趁早分开,好聚好善。”
她说完用力去挣被他握在手心里的手。
简钰大怒,看着兰晴萱道:“你方才说什么?要和我分开?要和我好聚好善?”
他一动怒,身上的气场更强了,兰晴萱此时心里也恼,他都有未婚妻了,还这样纠缠着她,好玩吗?
此时就算简钰身上的气场再强,她心里也不怕,当下直接回瞪着他道:“是的,我和王爷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皇上为你赐婚的女子必定身份高贵,温婉端庄,不是我能比的,请王爷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命!”
简钰怒极反笑,看着她道:“兰晴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兰晴萱淡定地道:“我不但现在知道,以后也知道。”
她说完继续用力挣开他的手,只是他的力气极大,她用尽了全力也挣不开分毫,若是往日,她挣不开也就算了,但是今日她虽然觉得手痛得厉害,却还是拼命的挣扎。
不到片刻,她的手已经又青又紫。
简钰怕伤到她,只得松手。
她的手一自由,扭头便走,简钰在她的身后道:“兰晴萱,你给我站住!”
兰晴萱此时正在气头上,又岂会理他,当下脚步未做停顿。
简钰的话气势虽足,心里却满是无奈,知今日的事情对她的冲击实在是太大,她心里一时间接受不了也属正常,眼下只能等她气消了再慢慢跟她解释。
于是他又大声道:“我曾答应过你,今生只娶你一个妻子,这话永远算数,所以我不会放手。”
兰晴萱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大步朝筑梦阁的方向走去。
凤姬天原本被兰晴萱说得脸色极为难看,
此时看到兰晴萱对简钰的态度,心里又觉得舒服了些,他听到兰晴萱的话后嘴角微微上扬。
他看着简钰道:“看来王爷在晴萱的心里不过如此。”
简钰冷哼了一声,扭头看了凤姬天一眼道:“夫妻之间,吵个架再正常不过,实不劳侯爷操心。”
他说完扭头就走,凤姬天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有些盘算,他最初听到简钰在千源城娶了兰晴萱的消息后的心里还有些怀疑,也怕简钰不过是玩玩罢了,看此时的光景,只怕简钰是来真的了,他的心里微安。
兰晴萱回到筑梦阁后见锦娘正在给苏姨娘煎药,她冷冷地走到了锦娘的身边,锦娘一直在屋中忙碌,自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她此时见兰晴萱黑着一张脸站在她的身后,不由得吓了一大跳,问道:“小姐这是怎么呢?”
兰晴萱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后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简钰就是洛王?”
锦娘素来淡定,此时听到她这句话只觉得心尖一跳,虽然她不知道兰晴萱是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兰晴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她忍不住问道:“小姐是如何知晓的?”
她这句话已经给了兰晴萱答案,兰晴萱冷冷地道:“原来你们真的都知道,只单单瞒了我一人罢了。”
她说完扭头就回了房,锦娘大急,忙追过去道:“我是瞒了小姐,不过是不想小姐多想罢了,王爷待小姐是一片真心,他只是怕他的身份会吓到小姐,所以才会如此,小姐万不可因此生王爷的气!”
兰晴萱脚步顿住,扭头看着锦娘道:“王爷怕他的身份会吓到我,所以就瞒着我,是觉得我很傻,很好骗吗?”
锦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兰晴萱的眸光没了下来,冷冷地道:“我这一生最恨别人骗我,他骗了我,你骗了我,长公主也骗了我,你们统统都骗了我。”
她说话间,将房间重重关上,锦娘还欲解释,她的门关得急,锦娘险些撞到了鼻子。
锦娘听到门栓插上的声音,急道:“我知道我错了,不该瞒着小姐,小姐罚我便是,万不可生王爷的气!”
兰晴萱此时靠在门上,眼里有泪流下,心里只觉得万般无奈。
她不过是想寻个普通的男子做夫婿过一夫一妻的普通生活,怎么就那么难?
又或者说是她的运气好到暴,随便摔下个山崖,都能遇到传闻中的人物?
她之前不是没有猜过简钰的身份,只是怎么猜都不会把他和传说中的洛王划上等号,她的眼睛微微合上,轻轻咬了一下
轻咬了一下唇。
她轻声道:“锦娘,我想一个人先静一静。”
她这句话声音不大,锦娘却听到了,在外面道:“好。”
锦娘是个聪明人,知她正在气头上,此时实不好劝,于是静静地守在外面。
兰晴萱此时脑子里乱得紧,想起了很多的事情,而那些事情却又都和简钰有关,她原本是个极冷静的人,回想她方才在凤姬天和简钰面前说的话,终究觉得有失理智。
而她这不理智的根源,却是因为她喜欢上了简钰。
因为她喜欢简钰,所以才会在乎他是否骗她,是否在京中有未婚妻。
她想明白这一层后,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让她感到不舒服的原因是前路未卜。
若她没有对简钰动情,也许可以守在兰府里继续过她的日子,但是她现在对简钰动了情,所以也就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凤姬天选在这个时候来认她,她总觉得他居心不良,且他来找她的事情跟简钰喜欢上她有很大的关系她可不觉得凤姬天真的会对她有父女之情。
她该怎么办?该何去何从?
凤姬天既然既然千里迢迢的从京城来到千源城,兰晴萱隐隐觉得他怕是不会那么轻易离开,而摆在她面前的选择其实并不多,不管是简钰还是凤姬天若是想强行把她从兰府带走的话,她根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
她之前在面对李氏的万般算计时都可以从容应对,那是因为李氏只是闺中妇人,而这两人都手握重权,和李氏完全不同,此时却觉得头痛欲裂,一时间倒没了主意。
她轻叹了一口气,直接合衣躺在床上,然后将被子拉过来连头带身子一起蒙住。
被子一蒙住头,她便觉得这个世界黑了下来,她有些烦躁的心反倒静了下来。
她昨夜整理兰府的事情到很晚,今日一早就爬起来处理一应事情,此时这般躺在床上,只觉得疲累不堪,她以为她此时就算是再累也睡不着,可是这般被被子蒙了头,她突然就觉得累到了极致,她又胡乱的想一些事情,不知何时竟沉沉睡了过去。
她也不知睡了多久,迷糊间似觉得有双眼睛在看她,她顿时一个激灵,当即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蒙头的被子不知了何时已经扯了下来,简钰就坐在她的床畔,此时正定定地看着她,见她醒过来,伸手递给她一盏茶。
兰晴萱没有接他手里的茶盏,只看着他道:“你
怎么进来的?”
“翻墙进来的。”简钰答得从容:“我下午来的时候锦娘说你在屋子里休息,我等了许久都没见你从屋子里出来,怕你想不开出事,所以就进来看看你。”
兰晴萱见门窗都关得好好的,唯二楼阁楼那边隔板被掀起了一块,想来简钰就是从那里进来的。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不接他的茶盏。
简钰没法,只得先将茶盏放下,然后看着她道:“进来见你用被子蒙着头,差点没把我吓死,拉开被子后才知你只是睡着了。”
兰晴萱敛了敛眉,这才发现屋外暮色已降,看这时辰,已到酉时,她这一睡,竟睡了好几个时辰,她不由得抿了一下唇。
前世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也是睡觉,她原本以为这具身体不会有这样的习惯,却没料到竟还是如此。
她此时心里的怒气淡了些,轻声道:“我没事。”
说话间她伸手将被子拉开欲起床,不想她觉得手痛得紧,低头一看,却见她的手腕上一片青紫,此时已经有些发黑,她之前一直不觉得痛,此时心静了,反倒觉得痛得厉害,她方才得用了多大的蛮力啊!
简钰伸手将她的手拉过来道:“晴萱,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
她刚睡醒,刚伸出被窝的手很是温暖,简钰这般牵着她的手,心里却满是担心。
兰晴萱淡淡地道:“王爷身份尊贵,到千源城想来有事处理,我与你初识时两人互不知根底,你告诉了我的真实姓名,其实也算不得瞒我骗我,只是我自己蠢得紧,没将简钰和洛王这两个人放在一起看罢了。”
她此时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因为她的心里平静了下来,所以语气里也听不出喜怒。
简钰看到她这般淡定冷静的样子,心里倒越发担心,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道:“我原本打算带你回京之后再告诉你我的身份,如今你知道了也好,跟我回京吧!你不要去想父皇赐婚的事情,我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人,容不得其他的女子。”
兰晴萱被他这般抱在怀里,鼻子里闻到的是他身上的特有的味道,这个怀抱她呆的次数多了,心里已有些依恋,此时这样被他抱着,她心里倒有了些复杂。
她觉得若是再这样靠下去的话,她这一辈子怕是都不愿意离开他的怀抱了,而未来对她而言此时实有些迷茫。
她缓缓从他的怀里挣出来道:“圣诣之事,又岂是你想抗就能抗的,我也不想让你那么为难,简钰,我觉得与其以后整日里在算计中度过,还不如我们之间就此罢了,也好过让你如此两难。”
简钰闻言面色当即就冷了下来,他看着她道:“兰晴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兰晴萱深吸一口气道:“我下午在屋子里想了很长时间,觉得这样会是我们之间最好的选择,好在我们相识的时间也不长,并没有太深的感情,
深的感情,我们之间也算不得是真正的夫妻,此时分了会更加合适。”
简钰冷笑道:“我们之间没有太深的感情,兰晴萱,你真薄情!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
兰晴萱见他动怒有些心酸,轻叹一声后道:“是啊,我很薄情,我们之间原本也只是契约夫妻,对我而言,你来路不明,我天天告戒自己,绝不能对你动情。可是,情之事,又岂是我自己能控制得了的?”
简钰听她这么一说倒愣了一下,下一刻便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他的动作霸道又狂野,那模样似恨不得将她生吞入腹。
她由得他的动作,不但没有反抗,反而搂住了他,在这一刻,若由她来选的话,她宁愿选择就此沉沦,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身形一侧,就将她狠狠地压在锦被之上,大手不规矩的往她的身上探。
她没有阻止,而他在探了一圈后似想起了什么,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手半撑着看着她。
她此时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有几分了无奈,他咬牙道:“把解药给我,今日我们便做真正的夫妻!”
兰晴萱正是因为知道她曾给他下了药,他不可能把她怎么样,所以才会由得他胡作非为。
她轻轻摇了摇头,简钰看到她的举动后腾的就起了身,他冷冷地道:“不管你是否愿意,这一次我都会带你进京,诸多事情多说无益,进京之后,你再看我会如何待你。”
他说完这句话起身下床扭头就走,这一次却并没有再从阁楼处翻出去,而是直接从正门走了出去。
简钰一出去,见几个丫环都守在门口,一见他出来,忙往后退了一大步,倾诗和倾画几人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畏惧和好奇。
简钰的身份已经在兰府里传开,倾诗等人实在是没有想到他竟是洛王,平素几人看到他都会嘻嘻哈哈的说几句话,此时却没有一人敢说话。
他看了几人一眼,抬脚就走,锦娘却急了,追过来喊道:“王爷!”
简钰回头,眸光幽深似海,锦娘看到这样的他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后才道:“小姐她……”
“她没事。
”简钰说了这几个字就直接走了出去。
锦娘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此时心情不好,知此时不能再去追他,忙进了兰晴萱的房间,倾诗倾画两人想要跟进去,却被秋月拦住道:“锦娘是我们几个中间最聪明的,让她去劝小姐就好,我们若是去了,人多了反倒不好。”
倾诗和倾画闻言觉得有道理,于是便又退了回来。
锦娘进去的时候兰晴萱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睡了一下午,此时已经有些渴了,却还是没有喝简钰为她倒的茶,而是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斜斜地看了锦娘一眼后道:“坐吧,我们好好说说话。”
锦娘见她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又恢复了往日的镇定,在心里叹一口气,想了想,依言在兰晴萱的旁边坐了下来。
“你早知他是洛王,对吗?”兰晴萱问得直白又肯定。
锦娘之前也一直担心简钰的身份被揭穿后如何应对的事情,此时兰晴萱这样问,她轻声答道:“在京城的时候我曾见过王爷几面,几次见他都隔得有些远,却还是能确定是他。”
兰晴萱的眸光微冷,淡声问道:“为何瞒着我?”
锦娘答道:“到千源城后初次见王爷时,他点了我的哑穴,当时的情景小姐想来也记得,若是在那个时候揭破他的身份的话,小姐肯定不会嫁给他。再则我当时也自私怕死,王爷是大秦的一代战神,手里有无数条人命,他动根手指头就能要我这条命。而后的隐瞒就简单了,因为有了前面的谎言,所以不得不一直圆下去。”
兰晴萱冷笑道:“你当时倒是想得周全。”
“这许是我的本能吧!”锦娘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