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怯怯地答道:“夫人带进府的那些匪人在夫人控制住兰府之后,就起了异心,把夫人给那个了。”
兰老夫人愣了一下,悟了一下才明白方平嘴里的那个是哪个,她顿时气得胸口直起伏,骂道:“李芝兰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兰老夫人素来端庄,从未在人前暴过粗口,此时这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口的。
方平和锦娘都没有说话,兰老夫深吸几口气后问道:“二小姐和姑爷呢?”
方平轻声道:“苏姨娘受了惊吓小产,不知怎的大出血,二小姐在照顾苏姨娘。姑爷此时正在全府搜查是否还有漏网的匪人。”
兰老夫人大惊道:“什么?苏姨娘小产呢?”
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却又觉得头晕,当即又坐了回去。
恰好此时书秀和书暖也进来了,对着她就喊救命,两人更是直接把李氏和兰若轩的谋划供了出来,称她们是被逼才帮李氏的,请兰老夫人饶了她们。
兰老夫人在后宅一辈子,之前听方平说李氏去找了苏姨娘,然后那匪人又对李氏做了那样的事情,她心里隐隐猜得到李氏去苏姨娘那里是去做什么,也能隐隐猜得到苏姨娘为何会小产。
此时她又听到书秀和书暖的话,她恨得咬碎了一口牙,冷声问道:“李芝兰现在在哪里?”
方平小心翼翼地答道:“二小姐将夫人暂时先关进了西屋的库房。”
兰老夫人知道兰晴萱恨透了李氏,怕兰晴萱直接把李氏杀了,此时听说只是把李氏关了起来,西屋的的库房是什么地方兰老夫人心里也是清楚的。
兰晴萱这样的做法很和兰老夫人的心意,她轻轻喘了一口气道:“好。”
她才喘过气来的时候,兰若轩从外面奔了进来,一进来就抱着兰老夫人哭道:“祖母,你今日可一定要替母亲做主啊!二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伙匪人在府里杀了好多人,还害了母亲!”
若是兰老夫人没有被李氏用药毒晕在鱼香楼,若是方才她没有听到方平的那番话,兰若轩的话她可能还会信上三分。
她此时听到兰若轩的话后冷笑一声,对兰若轩道:“你过来。”
兰若轩其实今天是真的吓坏了,有些事情还没有完全搞清楚,只是他此时心里记得的是李氏对他的教诲,如果发现事情不对,最先要做的就是反咬一口。
他就算是再蠢也知道今日的事情之后,他这个兰府大少爷的身份怕是会变得更加不值钱,所以他此时还想再赌一把。
他听兰老夫的话说得甚是温和,他只道他的话打动了兰老夫人,忙走到兰老夫人的身边,兰老夫人的手一伸,直接就扇了他一巴掌。
兰若轩大惊道:“祖母为何打我?”
兰老夫人瞪大一双眼睛怒道:“为何打你?李芝兰自己恶毒也就罢了,教出来的儿子也恶毒!这种无中生有的话也说
得出来!”
兰老夫人虽然对兰若轩有些不满,只是兰若轩做为兰府的嫡长孙,兰老夫人平素对他还是极宠爱的,虽然有教训他的时候,但是从来不会动手打他,也不会说也这样的话来。
兰老夫人说完那句话胸口又气得直起伏,她此时不能拿李氏撒气,兰若轩这样撞上来她不教训才是怪事。
锦娘看着兰若轩的眸光有些不屑,当真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孩子,这个兰若轩继承了李氏的狠毒,兰明德的自以为是,然后再将这些缺点发扬光大,又还没有兰明德和李氏的精明,真真是蠢不可言,渣到极致。
兰若轩急道:“我不太明白祖母的话!祖母可别听信了别人的谗言误会我和母亲。”
他说的一半是真一半是假,一则是今日兰府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再则是李氏今日虽然让他配合了一些事情,但是并没有将所有的计划告诉他。
只是他这样一番话听在兰老夫人的耳中实有些颠倒黑白,兰老夫人怒极反笑,冷冷地道:“误会你和李芝兰?你真当我年事已高,不知道今日的事情吗?来人,把大少爷带下去和李芝兰关在一起!”
她的话一落当即便有几个粗壮的家丁把兰若轩给拉了下去,兰若轩拼命挣扎道:“祖母,你肯定是听信了兰晴萱那个贱人的挑拔离间,这件事情和我和母亲没有关系!”
兰老夫人闻言心里寒意更重,摆了摆手,却是连话都不想对兰若轩说了。
兰晴萱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兰若轩被拖了下去,兰若轩看到她哇哇大叫道:“兰晴萱,你真是太恶毒了,竟这亲害我和母亲,你小心不得好死!”
兰晴萱听到这句话才皱起眉头,兰若轩的身体就直接飞了出去。
兰晴萱愣了一下,简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淡淡地道:“我的女人你也敢骂?”
兰晴萱是知道简钰变态到可怕的力气,兰若轩平日纵欲过度,身子早就被掏空了,前几天又刚在大牢里受了刑,简钰这一甩,只怕兰若轩的骨头架子都和被摔散,果然,她看到兰若轩如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不动了。
她朝简钰看去,简钰朝她微微一笑道:“听说祖母回来呢?”
兰老夫人虽然恨李氏和兰若
李氏和兰若轩,但是真正恨的只是李氏罢了,兰若轩再不好,那也是兰府的长子嫡孙,只是李氏把他教坏罢了。
她此时看到简钰这样揍兰若轩,终究有几分心疼,只轻声道:“他们只是兄妹绊绊嘴罢了,你不该下这样的重手。”
简钰听到兰老夫人的话后才似看见她,此时淡声道:“我的女人,我自己都舍不得骂,别人又岂能骂?更不要说兰若轩这个人渣。”
兰晴萱看到兰老夫人的身体抖了抖,她虽然觉得简钰的动作过激了些,但是这也是兰若轩该受的,兰老夫人的偏袒也实在是明显。
她轻声道:“祖母说的是,只是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父亲被李氏重伤在床,大哥是帮手,如今家里乱成一团,家里的一切还请祖母做主。”
她的语气很淡,兰老夫人一听到兰明德的事情,又觉得简钰给兰若轩一点教训也是应该的,她看了一眼跟在简钰身后的几个侍卫,想起她方才进府时看到守卫的侍卫,知道这些人都是简钰带来的。
兰老夫人此时虽然恼李氏的事情,心里对简钰和兰晴萱终究生出了几分担心,毕竟兰晴萱不是兰明德的亲生女儿,以前这件事情没人知道尚好,可是如今锦娘已经知道了,后果实有些难料。
她的眸子里有一抹精光闪过,长叹一口气道:“祖母年纪大了,今日里受到这番打击,实难支撑,今日里我回来的时候见你把所有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往后这兰府的诸多事情怕是还需要你来处理。”
兰晴萱听到兰老夫人的话便知她此时的心里是存了些猜忌之心的,她淡淡地道:“我只是一个晚辈,又如何能处理这些大事,之前父亲晕倒了,我没有办法才站出来,如今祖母回来了,这些事情自然要等神祖母在处理,我顶多只能在旁协助。”
她这番话说得大度而又得体,兰老夫人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她早已经看出来了,兰府的这一众孙子孙女之中,没有一人的能力能及得上兰晴萱,偏偏她不是兰明德亲生的。
兰老夫人眼里有了一抹泪光,轻声道:“好孩子!”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咽,话再也说不下去。
兰晴萱见只半日的功夫,兰老夫人已经由一个养尊处优的老太太变成了历经苍桑的老太太,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扶着兰老夫人坐好。
给兰明德请的大夫也来了,他给兰明德把完脉后长叹了一口气,兰老夫人迎上去问道:“明德他怎么样呢?打不打紧?”
大夫看到兰老夫人那张满是期盼的脸,心里有些不忍,却还是说出了实话:“兰老爷伤到内脏,伤势颇重,已经药石无救了,老夫人还是尽早做准备的吧!”
兰老夫人闻言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接往后倒去,兰晴萱一把将她扶住,大夫给
忙替她掐了掐人中,见她不醒忙替她把脉,把完后再次叹了一口气道:“老夫人并无大碍,只是急火攻心罢了。”
兰晴萱也替兰老夫人把了脉,的确如大夫说的那样,她轻轻点了一下头,让大夫给兰老夫人和兰明德各开了一个方子,然后让锦娘去抓药。
大夫今日来兰府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兰府的异常,只是他常年给大户人家看病,知道大户人家的后宅之中常有不可告人的秘事,所以未曾多问一句。
兰晴萱亲自把大夫送到门口时问道:“我父亲真的不能治了吗?”
大夫摇了摇头,他见她气度从容,骤然经此大变也未见一丝慌色,心里赞赏有加,此时听她这样问,只道:“老夫人也病得厉害,也需多加照看。”
兰晴萱轻轻点了一下头,她之前给兰明德把了脉,兰明德的确是伤到了内脏,且伤得很厉害,就算是以她的医术也治不好兰明德,她此时在这里这样问大夫,不过是告诉兰府所有的人,兰明德已经没治了,而她是个孝顺的。
到傍晚的时候,兰明德喝完药之后看起来似比方才好了一点,他终是醒了过来,他醒来的第一句便是:“把李芝兰那个贱人带过来,我想扒了她的皮!”
兰晴萱看到兰明德的样子微微抿了一下唇,眼里透出了一抹嘲弄,却觉得让兰明德来对付李氏也好,当即便让侍卫去把李氏拎了过来。
侍卫也是个聪明的,在把李氏拎过来的时候也把兰若轩给拎了过来。
李氏下午在库房里吓了半下午,已经吓得不轻,她被拎上来的时候侍卫给了她一条裤子,她穿在身上后呆傻傻的跪在了地上。
她此时衣裳凌乱,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也乱成了个鸡窝。
李氏被人奸污的事情兰明德方才已经听人说了,他此时看到李氏这副样子冷笑了一声道:“你个贱人,竟连这样的事情也做得出来!如今这样实是报应!”
李氏听到兰明德的声音后微微抬起头来,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竟还没有死!”
她说到这里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就朝兰明德扑了过去。
几个伺候的家丁急忙将她拦住,她瞪大眼睛道:“是啊,这一切都是我的报应!也是你的报应!”
兰明德大怒,欲说话,却牵动了内伤,轻咳几声后一口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
李氏看到他的样子哈哈大笑道:“兰明德,当初你把秦若欢送到别人的床上时,你可想过会有报应?当初你和我一起把秦若欢害死的时
欢害死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会有报应?”
兰明德没料到李氏会在此时直接说出这两件事情,当即气得又吐了几口血,伸手指着李氏,却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兰晴萱今日如果没有在苏姨娘那里听到这件事情,她应该会震惊,可是她此时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此时倒很是平静。
简钰的眸光深了些,看着两人眸光犹如万年寒冰。
李氏扭头看着兰晴萱道:“兰晴萱,你之前一直把我当做是你的杀母仇人,却不知道这件事情你父亲也有份吧?”
兰晴萱淡淡地道:“我知道。”
她这句话让李氏有些张狂的笑凝在了脸上,就连一直在吐血的兰明德听到她的这句话时也停止了吐血,有些吃惊地朝兰晴萱看了过去。
兰晴萱看到两人的表情后淡淡地道:“我只是一直有些想不明白,为何我母亲那聪明的一个人,会嫁给父亲这样一个人渣。”
她的语气淡陌,说到“人渣”那个词的时候,她的语气微微重了些,却似敲在了兰明德的心坎上。
兰明德只觉得心里一阵钝痛,身上极致的痛苦也赶不上精神上的痛,这件事情他瞒了很多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光早景下被这样说出来。
这件事情一直都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眼里有一抹悲伤,他之前不信命,也不信后报应,可是此时他突然就有些信了,他的目光落在兰晴萱的身上,他知道他这些年来对兰晴萱很不好,因为他一直都觉得兰晴萱的存在是在提醒他曾经犯下了很多错。
此时兰晴萱那般站在那里,他似看到了当年的秦若欢。
他的手不自觉地伸起来朝兰晴萱的方向伸去,轻声道:“若欢!”
兰晴萱没有理他,李氏却哈哈大笑道:“若欢?兰明德,你自己好好看清楚,这是兰晴萱,是秦若欢跟那个野男人的种,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兰明德被李氏的话拉回了现实,他的身体颤了颤,伤痛在心底漫延开来,他轻轻抿了一下唇,眼里透出了几分绝望。
李氏看着兰晴萱道:“兰晴萱,你不是一直都很奇怪为何你父亲待你如此不好,你一直都不知道原因吗?你今日应该知道了吧,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儿!你的存在于他就是耻辱,虽然是他把秦若欢送上了别的男人的床的,这件事错在他,可是就是因为错在他,所以他才更恨你,因为你每次出现都会提醒他他当年犯的错!”
兰晴萱冷冷一笑,兰老夫人知道这件事情到了这一步是无论如何也瞒不住了,她轻轻闭上了眼睛,回想多年的往事,她觉得今日的事情也许真的就是报应。
李氏又道:“我虽然很讨厌你,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你方才人渣那个词语用得极好,兰明德就是个人渣,贪慕名利,做事没有下限!”
她说到这里又哈哈大笑起来,她的笑声很是尖锐,带着几分疯颠的味道。
她笑完之后自己似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又看着兰晴萱道:“你知道这些事情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早就知道了。”兰晴萱有些不屑地道。
李氏闻言呆在了那里,有些难以置信地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当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全部都死了!”
兰老夫人也呆在了那里,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兰晴萱竟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她心里生出一分恐惧,不由得也朝兰晴萱看去。
兰晴萱看到他们的目光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不会告诉她从苏姨娘那里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有多么的震惊,她只淡淡地道:“苏姨娘不姓苏,她姓秦,是我的小姨。”
她这句话和李氏之前说的话乍一听完全没有关系,她看到众人有些错愕的眼神后淡淡地道:“我娘亲死后,小姨觉得她的死有些奇怪,所以就在父亲那里设计了一出落魄官家小姐的故事,她跟着父亲回兰府后为的就是查清我娘的死因。”
这些事情到了这一步,她觉得没有什么好再瞒着众人,苏姨娘这些来在兰府受尽了委屈,她没打算再让苏姨娘继续委屈下去。
兰明德,李氏,兰老夫人,三人听到她的这番话后全愣在了那里。
兰晴萱又接着道:“你们自认为你们把那件事情瞒得很死,却还是留下了破绽,这些事情苏姨娘已经告诉我了。”
几人闻言再次大骇,全部瞪大眼睛看着兰晴萱,不由得都在心里猜想,自从兰晴萱上次在万佛寺被兰玉芳推下山崖后,再回来就似变了一个人,难道是苏姨娘是在那个时候把事情告诉了兰晴萱?
兰晴萱看到几人的样子倒有些好笑,她淡淡地道:“只是对我而言,兰府是我长大的地方,祖母是我最敬爱的祖母,父亲也依旧是我的父亲,就算父亲平素再不喜欢我,至少没有在我生下来的时候就把我掐死,那也足以证明他对我还没有恨到极致,没有到不能容我到极致。”
她这句话透着几分酸楚和无奈,听得兰明德心里羞愧万分,当初秦若欢把兰晴萱生下来的时候,他是真的打算把兰晴萱掐死的,只是秦若欢早就猜到他的想法,所以早早安排好了一切,兰明德才没有下手的机会。
兰老夫人心里也满是愧疚,她这些年来对兰晴萱虽然不好不坏,并没有刻意去对付兰晴萱,
付兰晴萱,但是在她的心里,对兰晴萱终究有一分其他的心思,当兰府和兰晴萱的利益有冲突时,她首先想到的是保护好兰府的利益。
李氏尖声道:“兰晴萱,你骗人!你根本就是来报仇的!”
兰若轩听几人说了这么多的话,直到此时才完全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他瞪大眼睛看着兰晴萱道:“原来你竟是大娘和别人的私生女,父亲,你快把她从兰府赶走!今日里会有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是她一手造成的,她就是想我们兰府家破人亡!”
兰老夫人厉声喝道:“闭嘴!今日的事情根本就是你们母子弄出来的,如果没有晴萱,只怕我和老爷现在都没命了!”
她这话说得极狠,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虽然这些事情都是李氏母子弄出来的,但是如今的兰府可以说全落在了兰晴萱的手里,眼下她不知道兰晴萱是什么心思,若是兰晴萱真的狠毒的话,那么兰府是真的离家破人亡不远了。
兰晴萱正欲说话,却见夜澜领着陈泽方走个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捕快,他指着李氏和兰若轩道:“来人,把他们两人给本官抓起来!”
如此变故,再次让屋子里的人一惊。
兰老夫人虽然恨李氏入骨,但是今日的事情毕竟是兰府的私事,她原本是打算私下处理的,虽然李氏必须得死,但是却不是让官府的人带走。
她忍不住道:“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事情,陈大人要带他们走?”
陈泽方无比威严的扫了众人一眼,只是那记目光扫到简钰的身上时就变得有些狗腿了,他正色道:“李氏和兰若轩涉嫌谋杀公主府的四公子,还有知棋之前案子,今日又有证人提供了新的证据,证明知棋是兰若轩杀的,本官现在就要带他们归案,还望几位配合。”
他这话说得似乎有些客气,行事却一点都不客气,他的大手一挥,几个衙差如狼似虎的把李氏和兰若轩的手反剪住,直接欲往外面拖。
而他心里也有些好奇,之前兰若轩和李氏的事情,简钰那边早就有了证据,怎么一直没有发作,今日里这样发作,他有些猜不透简钰的想法。
他看到李氏和兰若轩的样子,轻轻抿了一下唇,虽然他不知道今日的兰府里到
底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看此时的光景,兰府必定是出了大事了。
他觉得李氏和兰若轩也是做死的,什么人不好得罪,偏偏要得罪天底下最不能得罪的洛王,这不是寻死是什么?怕就怕简钰未必会要他们的命,而是会让他们生不如死的活着。
兰明德此时对两人已经绝望,由得官差将军两人带走,他轻声道:“真没有料到他们母子竟如此丧心病狂,竟能四公子也敢谋杀!”
兰晴萱扭头看了兰明德一眼,此时的兰明德再不是往日那个在人前无比风光的千源城首富了,他此刻苍老的似六七十岁的老人,虽然才过了五十岁的寿辰。
兰若轩早已经尝过牢房滋味,实不想再尝一回,他吓得大叫道:“父亲救我,祖母救我!”
兰老夫人原本是想拦的,在听到两人涉嫌谋杀楚离歌的事情后,便没有再拦。
楚离歌被人刺杀的那一次是和兰晴萱在一起的,兰老夫人觉得就算是借给他们十个胆子也未必敢谋害楚离歌,但是如果是和楚离歌在一起,被人误伤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的眼睛微微合了合,兰府里今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就算是兰老夫人见过再多的世面,此时也觉得有些应付不过来。
她不由得朝兰晴萱看去,她知道今日的事情和兰晴萱并没有关系,是李氏一手策划的,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受益最大的却是兰晴萱,且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