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母子情深 (1)

兰老夫人看到李氏这副氏眉顺眼的样子轻叹一口气道:“芝兰,不是我说你,这些年来你的确是没有将若轩管教好,你这样的行为,实在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李氏低着头道:“母亲教训的是。”

兰老夫人见她是一副真心认错的样子,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又道:“虽然说当年明德将你扶正的事情我是反对的,你这些也没有把家里的孩子管教好,但是你这些年来把兰府打理的还算不错,这一次的事情想来对你而言也是个极大的打击,有些话我也就不说了。只是想告诉你,我如今年事已高,诸多事情也有些力不从心,苏氏虽然聪明,却终究是个姨娘,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之前将她捧出来也不过是在警戒你罢了,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这兰府终究是要交给你打理的。”

这几个月来,兰老夫人一直没有给李氏好脸色看,也从不曾如此和颜悦色的对她说话。

今日的话里虽然有些敲打的成份,但是意思却很直白。

李氏轻声道:“母亲待我好,我自然是知道的,以前是我糊涂,以后必定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她这样认错的态度让兰老夫人很是满意,兰老夫人轻叹一口气道;“你能这样想,我心里很开心。”

说话间,几位庶子庶女都到兰老夫人这里来请安了,两人的话也告一段落。

兰晴萱随后也来了,向兰老夫人问了安之后便在下首坐着。

兰老夫人又拉着兰晴萱问了几句话,大致都是问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以及和简钰是如何相处的,兰晴萱都恭敬的一一作答。

兰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和众人说了几句话后便让众人回去,却单单把兰晴萱留了下来。

兰晴萱不知道兰老夫人留她下来做什么,当下应了一声便站在那里没有走。

兰老夫人让英妈妈给兰晴萱倒了一盏茶,兰晴萱看了英妈妈一眼,英妈妈给她使了一记小心应对的

小心应对的眼色,兰晴萱一看到英妈妈这样的眼色,心里生出了几分狐疑,知道兰老夫人今日留她在这里只怕没有好事。

她心里清楚,面上依旧浅淡的笑着。

兰老夫人先说了些客套话之后,这才看着兰晴萱道:“萱丫头已经掌管若欢留下来的那些铺子有些时间了,感觉如何?”

兰晴萱答道:“那些铺子里一切都正常,有几个管柜帮忙看着,也不用太费心。”

兰老夫人的眼里含着几分笑意道:“我一直都知道你很能干,只是你终究是个女子,也不好经常抛头露面,我近来见简钰天天也忙得紧,你手边的那些铺子终究是小事,就交给你父亲一并打理,你得空了就帮帮简钰。”

兰晴萱听到兰老夫人的话后微微一愕,她抬眸朝兰老夫人看去,兰老夫人的面色有些不太自然,这事她自己也觉得有些过份,只是昨夜里兰明德找到她,说近来兰府的那些铺子生意不是太好,手边周转的银子也有些缺,所以他想把兰晴萱手里的那几个铺子拿过来卖掉贴补这边的开销。

兰老夫人觉得兰明德的这个提议有些过了,说那些铺子是秦若欢留给兰晴萱的,这样从兰晴萱的手里要过来不太合适,再则兰晴萱和简钰才新婚不久,这样做的话很容易让简钰看轻兰晴萱和兰府。

只是她又觉得万事都应该是兰府整体的兴衰为重,若是兰府其他的生意出了问题,那么受损的将是整个兰府,更兼兰明德也说得头头是道。

兰明德当时这样对兰老夫人说的:“母亲说的这些道理我又岂会不懂?如果不是眼下银钱周转不过来,我也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来。简钰和晴萱成亲了,他虽然带了很多聘礼过来,但是那些聘礼一带过来就到官府那里造了册,如果他不同意,那些东西就不能动。兰府在千源城里也是有脸面的,我是他的岳父,又哪里好直接开口找他要银子?”

兰老夫人顿时就明白兰明德这是在打简钰那些聘礼的主意,因为简钰和兰晴萱成亲那天送聘礼的时候,是带了人来看守在那些聘礼的,当时两人入了洞房之后,夜澜不理会兰府管事的安排,直接将那些聘礼送进了筑梦阁。

当时李氏是不同意的,觉得要全部送进大库房,夜澜只回了一句话道:“寻常女子嫁人带过去的嫁妆都是由她自己支配,我家少爷虽然做是兰府的上门女婿,但是娶的只是兰二小姐一人罢了,这些聘礼也算得上是他的嫁妆,这所有的东西自然只有他和兰二小姐可以支配。”

夜澜在外人的眼里看来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此时这样说话,管事和李氏都被镇住了,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夜澜已经让打扮做脚夫模样的侍卫把所有的东西都送进了筑梦阁,从而断了李氏和兰明德打那些财物的主意,那些财物只是简钰和兰晴的私产,和兰府其他人没有关点关系。

再加上简钰住进来之后,筑梦阁多了好几个

暗卫,有人半夜去偷直接被暗卫给扔了出去。

兰明德当初之所以同意简钰和兰晴萱的婚事,不过是看在简钰家大业大的份上,他并没有真心为兰晴萱考虑什么,他所想的不过是如何从简钰那里得到最大的好处。

只是简钰对兰明德面上还算恭敬,平日见面礼数一样都不少,但是他手里的银钱却不会轻易送出一两,对于兰明德提出的帮助都拒绝的很委婉,却又彻底断了兰明德的念想。

而在外人眼里,简钰对兰府却是极大方的,不说别的,光说那枚夜明珠就足以让人侧目。

只是那枚夜明珠虽然无比珍贵,却又因为实在是太珍贵,简钰又是在那样的场合下拿出来的,兰明德拿着那枚珠子是吃不得,卖不得,也当不得。

也正是因为这一连串的事情,让兰明德对简钰又生出了不满,而他又是个极要面子的人,也没有办法明着去找简钰要银子,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一个法子出来。

他觉得反正兰晴萱已经和简钰成亲了,那么简钰的东西就是兰晴萱的,所以当兰晴萱没有那些铺子的时候,简钰若是真心喜欢兰晴萱的话,必定是会再给些铺子给兰晴萱的。

他更觉得兰晴萱做为兰府的女儿,也有这个义务,至于简钰会如何看兰晴萱,兰晴萱会不会为难,这些就不在兰明德的考虑范围了。

这些事情兰明德已经琢磨了一段时间了,他自己也清楚,他和兰晴萱的父女关系不算好,兰晴萱如今的性子像极了当年的秦若欢,他如果直接去说,兰晴萱十之八九会拒绝,所以他才让兰老夫人找兰晴萱说这件事情。

兰老夫人对兰晴萱虽然另眼相看,也很喜欢兰晴萱,她虽然觉得兰明德提出的这个要求虽然有些过份,但是却也在情理之中。

兰府的女儿嘛,当然要以整个兰府为重,为了整个兰府的利益,适当的牺牲一些也是应该的。

只是兰老夫人对上兰晴萱那双明亮的眸子里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太自在,于是又轻声道:“你既然嫁了个还不错的夫婿,自然要多帮帮娘家,更何况你招的还是上门女婿。”

兰晴萱听出来了,兰老夫人的潜台词是你是兰府的女儿,就得为兰府排忧解难,不要说你招的是上门女婿,就算是你真的嫁了人,也不能不管兰府。

兰晴萱早就知道兰老夫人对她的好是建立在不损害兰府利益的前提下,一旦她和

,一旦她和兰府的利益有一点冲突,兰老夫人都会先选择兰府的利益。

只是就算是她知道这些,她心里也有些发寒,她轻声问道:“是父亲的主意吗?”

兰老夫人没料到她竟如此敏锐,直接把兰明德说了出来,兰老夫人也没打算在这些事情上骗兰晴萱,当即轻轻点了一下头道:“我知此时说出这些事情来,你心里必定会有些不舒服,只是如果你父亲没有难处,也开不了这个口。”

兰晴萱冷冷一笑后道:“祖母说得有道理,只是不知道祖母可想过我的感受?”

兰老夫人看着她道:“简钰是你的上门女婿,你们都住在兰府里,若是真有什么事情,兰府所有的人都会替你撑腰,他欺负不了你。”

兰晴萱的心里更冷了几分,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对于兰府这一大堆人的面目可以说是看得再清楚不过,在他们的眼里,亲情是不值钱的,利益是最重要的,这些日子,兰府的那些人可以说是排着队来欺负她,指望他们为她撑腰,比太阳从西边升起来还要不可能。

她的眸光里也透出了几分冷意,轻声道:“自我娘死后,母亲是如何待我的,祖母心里想来也是清楚的,我知祖母对我是照顾有加,但是总有祖母顾及不到的地方。”

她这话说得有些委婉,意思却无比清楚,那就是之前兰府都没有人管她,以后又岂会管她?

兰老夫人的脸顿时有些拉不下来,兰晴萱又道:“我之前也听人说起过一些兰府的旧事,在我娘亲没有嫁给父亲之前,兰府只是千源城里一个寻常的商户,所赚银钱也仅仅只能维持一大家子的生活罢了。”

兰老夫人的脸有些不好看了,轻喝道:“萱丫头!”

“我说这些没有其他的意思。”兰晴萱幽幽地道:“只是我之前手边完全没有一点银子傍身,那样的日子我过怕了,我若是将这些铺子全部都给了父亲,那么从今往后我的手里就没有一点产业了,我若是什么都要找简钰要银子的话,我自己也觉得底气不足,毕竟他是兰府的上门女婿。”

兰老夫人的面色微微一变,眼里有了一分迟疑,兰晴萱的眼里却又有了几分泪光,轻泣道:“之前在自己家里我都没有银子花,又如何能找异姓人要银子花?”

兰老夫人轻声道:“话不能这么说……”

“我知道。”兰晴萱打断兰老夫人的话道:“但是请祖母理解一下我的心情,也为我考虑一二,若是此时父亲将这些铺子全部拿走的话,简钰只怕还会看轻我。他看轻我也就罢了,怕是还会看轻整个兰府,毕竟在他看来,兰府是千源城里的首富,若是连这些银子都拿不出来,当真是让人

看笑话。”

兰老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听你这口气,似不愿意帮你父亲呢?”

“不是。”兰晴萱轻声道:“我很愿意帮父亲,眼下我手里的这些铺子打理的甚是妥当,如果父亲那边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出力帮忙的,我必定会义不容辞的去帮父亲。”

她这句话的意思很明了,铺子你们休想拿走,让我出点力气可以,但是拿银子的事情免谈。而她心里也很清楚的知道,兰府的这些人虽然有秦若欢的事情在先,但是他们发自内心是看不起女子的,且在他们的眼里,兰晴萱也不是个有本事的,所以不可能让兰晴萱去帮兰明德的忙。

她的态度如此坚决,倒有些出乎兰老夫人的意料之外。

兰老夫人的眼里满是不快,她淡淡地道:“以前我觉得你是个懂事的,如今才发现你竟如此糊涂,萱丫头,如果兰府真的有了什么事情,到时候简钰欺负你的话,怕是就没有人会替你撑腰了。”

兰晴萱淡淡一笑道:“祖母还记得我当初招上门女婿的初衷吗?”

兰老夫人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兰晴萱轻声道:“祖母还记得你之前替我从母亲的手里把这些铺子要回来的初衷吗?”

兰老夫人的面色有些不自在,兰晴萱幽幽地道:“对于男子,有了顾染墨的事情之后,我原本就是个心灰意冷的,简钰现在待我甚好,但是我们在成亲之初就已经有了约定,他的事情我不过问,我的事情他也是不过问。若是有一日他不要我了,至少我还有那些铺子傍身。”

她此时将顾染墨的事情也一并说了出来,兰老夫人也觉得今日的提议或许是有些过了,只是她此时心里和兰明德也是一般的想法。

她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太痛快,当下手一挥道:“那些铺子终究是你的,你若执意不肯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今日里是八月初七,又到了做秋衣的时候了,我听说你有间铺子是绸缎庄,里面的东西很是不错,你随我去挑一些布料回来吧!”

兰晴萱没料到兰老夫人的话题转换的如此之快,此时竟要去她的铺子里挑布料,她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一分不好的预感,只是她方才已经拒绝了兰老夫人一回,此时实不能再拒绝,于是当下轻轻点了一下头。

兰老夫人让英妈妈备好马车,然后便带着兰晴萱朝外走去,才走出门,便见得李氏在外面侯着,她看见兰老夫人后轻声道:“母亲,如今天开始转凉了,也该做秋衣了,不知你什么时候有空,出门挑些布料回来好做秋衣。”

依着兰府之前的规矩,到每年的八月初兰老夫人都会给府里的人做秋衣,兰老夫人之

兰老夫人之前一直都觉得李氏在选衣服的花样上不太合她的心意,所以每年她都会亲自去挑。

兰晴萱听到李氏的话后看了李氏一眼,李氏微微低着头,没有往日那副略有些得意的样子,似乎兰若轩的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已经把她打倒了一般。

兰晴萱看到李氏的样子眸底有了几分冷意,昨日里李氏对苏姨娘下手时狠厉异常,又哪里是轻易打得倒的,此时这般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此时李氏的说法和兰老夫人的可以说是不谋而合,她心里顿时升起了警觉。

李氏感觉到兰晴萱的目光,却并没有朝兰晴萱看去。

兰老夫人赞道:“你掌了这么多年的中馈,当真是让我放心得紧,今日里你倒是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方才已经和萱丫头说了,今日去她的铺子里挑些布料,你既然来了,就和我们一起去吧!”

李氏轻轻点头道:“好。”

三人乘了两辆马车,兰晴萱原本是想和兰老夫人同乘一辆的,只是李氏的速度却比她的还要快,早早就拉着兰老夫人,直接和兰老夫人同乘一辆。

兰晴萱的眼里有了一抹深沉,李氏这是要出手了吗?

她将锦娘唤过来道:“一会小心一些。”

锦娘原本就是聪明人,听到她这句话后当即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将倾诗唤来,轻声交待了几句。

倾诗有些担心地看了兰晴萱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按锦娘吩咐的去做。

兰晴萱坐在马车上将诸多事都想了一番,心里已经知道李氏这一次布置的大致方向,她的眸光微微一敛,眼里有寒霜轻降。

李氏和兰老夫人坐在马车上,不用想,兰晴萱都知道李氏必定会在兰老夫人的面前说她不少的坏话。

绸缎铺离兰府并不远,马车驶了约莫一刻钟便到了。

锦娘把兰晴萱扶下马车的时候轻轻点了一下头,兰晴萱的心里了然,没有说话。

那边李氏也由书秀扶下了马车,然后又将兰老夫人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趁这个空档锦娘轻声道:“小姐,看这光景,以怕以前每年兰府制衣的那些料子大部分都是从这间铺子里拿的。”

兰晴萱知锦娘的话只是推测罢了,但是她觉得很有道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兰老夫人不会那么信任李氏,一直将这些铺子交给李氏打理,而从

来都不说什么。

那边李氏却并不理会兰晴萱,如同铺子就是她的一般,直接扶着兰老夫人进了铺子。

兰晴萱看到这光景,眸光寒了些,对于兰府的人,她此时已经不是用失望这个词语就能形容得了的,于是也淡定地跟在她们的身后看看她们到底要做什么。

李氏和兰老夫人才一进去,兰老夫人扫了一眼铺子里的布料后眉头微微一皱,李氏趁机有些夸张地道:“这是怎么回事?里面怎么只有这些粗布了,怎么没有其他的绸缎呢?”

兰晴萱淡声道:“因为那些上好的绸缎都被张诚买走了。”

她气定神闲的神态,加上淡然的语气,听得李氏的心里一惊,李氏扭头朝她看去,见她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李氏的心里不由得一紧。

张诚的事情李氏自认为是做得极为妥贴的,却没有料到竟还是被兰晴萱知晓了。

只是这一次李氏虽然吃惊,但是却也只是有点吃惊,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如果兰晴萱连张诚的事情都查不出来的话,那么兰晴萱也不值得她如此费心了。

兰晴萱看到李氏面上的表情之后冷冷一笑,她原本只是猜测这件事情和李氏有关,却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此时李氏面上的表情却完全证实了她的猜想。

那边兰老夫人微愕道:“张诚?哪个张诚?”

兰晴萱答道:“就是之前和我娘争绸缎庄的生意无所不用其极,最终家败人亡被流放的张诚。”

秦若欢和张诚的事情当年闹得极大,年纪大一点的人都会记得那一次竟争的惨烈,也就是那一次的事情,让秦若欢在千源城里商业圈里赢得了极大的名气,自那之后,千源城的商圈里都给秦若欢起了一个绰号叫“铁娘子”。

那件事情兰老夫人自然是记得清楚的,虽然时隔了十几年,但是兰晴萱一说到张诚的时候兰老夫人想到的就是那个张诚。

兰老夫人微惊道:“张诚不是流放了吗?怎么回来呢?”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回来的。”兰晴萱淡声道:“只是近几个月来绸缎庄里一直都进不好的布料,按理说那些织坊和绸缎庄合作了多年,断然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问又问不出所以然来,我心里实在是好奇,所以就派人去细察了此事,然后发现织坊里上好的布料都被张诚买走了,他将那些东西买走之后全部屯积在库里。”

兰老夫人的眼里有了几分担忧,轻声道:“当年兰府和张诚可以说是结怨极深,你娘当年也是被他逼得没有法子才反击的,当时张府家破人亡,他现在这样回来怕是要来报复的。”

兰晴萱点头道:“我和祖母是一样的心思,这绸缎铺只怕只是一个开始罢了,往后怕是会更加不消停。”

兰老夫人的眸光深了些,轻轻叹了一口气。

李氏在旁道:“晴萱往日是聪明的,只是生意场上的事情却终究会嫩了些,这张诚和兰府积怨已深,这次回来只

这次回来只怕是处心积虑想要将兰府的打垮,晴萱之前毕竟没有做过生意,这一次绸缎庄出事就已经处理不过来,往后如果张诚再有其他的举动,你怕是会更加应付不过来。”

兰老夫人点头道:“是啊,这个张诚当年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物,之前你娘应付他的时候就颇为吃力,你终究年幼,怕不是他的对手,这样好了,你把这些铺子交给你父亲来打理,你父亲当年是和你娘一想应付张诚的,他对张诚也是极了解的,有他在,张诚是占不到便宜的。”

兰晴萱之前就知道兰老夫人想让她把这些铺子交出来,当时被她回绝了本就不是太高兴,此时有这样的机会,她自不会放过。

只是她自不会让兰老夫人如愿,当下轻声道:“当年娘亲在世的时候,将兰府的诸多铺子都打理的井井有条,父亲虽然也很有本事,却也只是在旁协助娘亲罢了。当年娘亲对上张诚的时候,好像也就二十来岁,那时候她也是第一次应对那样的事情,而我今年也有十七岁了,我还有简钰能帮我。父样打理着手里的铺子平素已经极忙了,我这个做女儿的原本是应该替他人分忧的,又哪里能让他为我的事情费神?”

她这话听着绵软,却满是钉子。

她的意思也很明白,她的铺子她会自己打理,若是弄不过来了,还有简钰相帮,怎么轮也轮不到兰明德来帮她的忙。

且整个千源城的百姓都知道,兰府这诺大的家业说到底都是秦若欢打下来的,兰明德在这方面的能力远不如秦若欢,之前兰明德就不是张诚的对手,如今只怕更不是张诚的对手。

兰老夫人的眼里顿时满是不快,她扭头朝兰晴萱看去,兰晴萱虽然对于兰老夫人的行事不是太赞同,但是不管怎么说,在她穿越初来的时候,兰老夫人是帮过她的,不到万不一得已,她也不想和兰老夫人撕破脸。

所以兰老夫人看过来的时候,她的头微微低头,那模样赫然是一副乖巧懂事不想让大人为她忧心的样子,兰老夫人看到她这副样子时,便觉得赫然是看到了当年的秦若欢。

兰老夫人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

滋味,那丝丝苦意在她的心里漫开,秦若欢在世时,她虽然对秦若欢是有些偏见的,但是秦若欢去了之后,她心里是极清楚的,如果没有秦若欢就没有现在的兰府,以兰明德的本事,是很难将整个兰府的铺子经营妥当。

她此时心里生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若是让整个兰府交给兰晴萱去打理不知道会如何?

只是这个念头一冒进她的心里时,她自己先吓了一大跳。

她知道当年秦若欢是在兰府的当家主母,当时操持兰府的事情是应该的,而兰晴萱却是兰府已经出嫁的女儿,虽然兰晴萱现在还住在兰府,但是兰老夫人却觉得眼下的兰晴萱有太多的地方不好控制。

李氏在旁轻笑道:“听晴萱这口气,似乎连老爷都不如姐姐吗?”

兰晴萱气定神闲地道:“不敢。”

她嘴里说不敢,语气却不是那么回事,李氏被她这简单的两个字一撞顿时就觉得心里一堵,毕竟这兰府的天下是秦若欢打下来的,眼下兰明德似乎已经有些守不住了。

兰晴萱却还是之前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却看都不看李氏一眼。

兰老夫人轻叹一口气道:“我一直知道萱丫头是个孝顺的,只是这商场上的事情你懂得终究是太少了些,就算是你不想你父亲为你的铺子担心,但是你也终究要小心一些,简钰是能帮你,但是他平素也极忙,不如这样好了,让你父亲调个可靠的人来帮你吧!”

李氏忙在旁道:“还是母亲考虑的周全,晴萱,你就不要再让你祖母为你的事情担忧了。”

兰晴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