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扫了大殿一眼道:“萱儿在哪里?”
李氏的面上也适时的露出了一分不解道:“方才听萱儿的婢女说她就在里面,许是这会肚子饿了,在偏厅用斋饭吧!”
长公主微微点头,她何等精明,此时已经看出了些许异常,她敛了敛眸光,淡定地看着李氏,想看看她这一次又要生出什么事情来。
正在此时,偏殿那边传来了异样的声音,长公主看了李氏一眼,李氏听到那记声音心里顿时就安定了不少,她在心里道:“兰晴萱,这一次我就不信毁不了你!”
她心里无比得意,面上却露出不解,然后脚步加快,直接就朝偏殿走了过去。
从主殿到偏殿要穿过一个不算太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文心扇偏门,偏门的一侧是一间极为精致轩窗,轩窗外是一间静室,供寺里的和尚做早课和晚课,穿过好间静室,才是供人休息的偏殿。
此时静室里没有一个和尚,却有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长公主此时心里生出了一分犹豫,她此时若是跟进去的话,若是里面的人真的是兰晴萱的话,那么兰晴萱这一生也就毁了。
只是她又觉得像兰晴萱那样聪明的女子,断然不会轻易就着了李氏的道。
长公主的心里此时也有一股火气往上窜,她之前在皇宫的时候,都没有人敢利用她,没料到在这千源城里,李氏竟是连她都敢利用,不管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她都不会放过李氏。
李氏此时心潮澎湃,一把将偏殿的侧门推开一边斥道:“萱儿,枉我平时里最为疼你,你却做下这等不要脸的事情,你让为娘的脸往那里搁,亏得长公主那般疼你,你做出这样的丑事让长公主情何以堪?”
她字字句句都将长公主带了进来,长公主的面色幽冷,并没有说话。
门一被推开,长公主也闻到了极为浓郁的淫靡的味道,长公主是过来人,知道那股味道意味着什么。
屋子里没有点灯,却依稀能看到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李氏看到这光景眼里满是得意,她终于毁了兰晴萱了,实在是太让她高兴了。
正在此时,一记清亮却略显低沉的女音传来:“母亲怎么在这里?”
她说完这句话后又满脸欢喜地道:“咦,娘亲你怎以也来呢?”
李氏在听到兰晴萱的那句话时,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兰晴萱不是在里面吗?怎么会在外面?她不由得扭头一看,却见兰晴萱含笑站在门廊处,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此时带了几分了嘲弄,清丽绝伦的脸上更满是淡雅的笑容,那记笑容,看在李氏的眼里,无异于嘲笑。
李氏不由得想,兰晴萱此时呆在这里,那么屋子里的人又是谁?
长公主一看到兰晴
萱从她的身后出现,她的心里便安定了些,她微微一笑道:“我来找你的,方才你母亲说你在这里面,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兰晴萱轻轻一笑,李氏终究忍不住道:“你方才不是在里面吗?怎么出去呢?”
兰晴萱笑得淡然:“下午听佛经听得有些泛了,所以就回房休息了一会,方才听到母亲在喊我的名字,又说我做下了什么丑事对不起长公主等等,我今日似乎没有做错事吧?”
李氏的面色顿时有些不自然,长公主淡淡地道:“有人在偏殿里做苟且之事,你母亲以为你在里面,以为里面的人是你,这才有了方才的喝斥。”
长公主说完这句话冷冷地看着李氏道:“兰夫人当真是老眼昏花,里面的人是谁都没有看清楚就说是自己的女儿,也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兰夫人平素是个慈爱的,否则的话怕是还以为是你想要坑害自己的女儿,把那些根本就和自己女儿无关的脏水往自己的女儿身上淋。”
长公主的话里满是刺,李氏此时心里也一片忐忑不安,顿时面色胀得一片通红。
长公主不理会她,又扭头对兰晴萱道:“也是萱儿你出来的及时,否则的话这件事情怕是会被你母亲安在你的头上。”
兰明德就跟在几人的身后,此时听到这副动静他的面色也有些不太好看,苏姨娘吃吃一笑道:“想来是夫人先入为主所以才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今日里二小姐是和四小姐、五小姐一起在这里听经,为何夫人一听到里面有事情就以为是二小姐在里面,却不是四小姐或者五小姐?”
她这一番话说到了整件事情的关键处,李氏的脸色大变。
苏姨娘又不紧不慢的加了一句话:“莫非,夫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兰晴萱觉得苏姨娘的确是个人才,这一番话问得当真是一针见血。
兰明德的面色已经极度难看,瞪大眼睛看着李氏,李氏原本以为这件事情一旦捅开,兰晴萱这一辈子也就毁了,所以她并没有去细想其他的事情,她更觉得众人会注重结果,并不会细究之前的事情,可是此到此时,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偏离了她最初的设定。
定。
她吱吱唔唔了半天,就算她平素极有应变之才,也极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可是此时她就算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话来自圆其说。
长公主也没了耐性,对兰明德道:“这件事情本宫原本不该过问,因为毕竟是你们兰府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牵扯进了晴萱,那么这件事情本宫就想知道真相,劳兰老爷派人到里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兰明德此时手已经气得发抖,却也知道就算是他再不想面对这件事情,长公主在这里,那么他也不得不面对,他当即将身后的家丁唤了过来,带着几个家丁一起走了进去。
他将灯掌了起来,偏殿的光线一亮起来,他便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竟是兰若轩!
而与兰若轩纠缠在一起的竟是一个男子,兰明德顿时气得面色一片苍白,他走进去后伸手就给了兰若轩一记巴掌,他大怒道:“逆子,你竟在佛前做下这样的丑事!”
李氏在外面听到兰明德的话后大惊,当下顾不得男女有别以及长公主在这里,她直接就冲了进去,当她看到兰若轩和另一个男子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她的面色一片苍白,险些便一屁股坐在地上。
里面的那个男子李氏并不认识,却知道十之八九是兰若轩带来毁兰晴萱名节之人。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兰晴萱明明就中了药晕了过去,此时兰若轩怎么会和一个男子抱在一起。
她此时心里满是疑云,只恨不得一把将兰晴萱抓过来问她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长公主和兰明德都在这里,她若是这样去问兰晴萱的话那么就等于承认这一次是她在设计害兰晴萱!她气得胸口直起伏,一口鲜血就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
她素来是极为好强的,也认为自己聪明无比,可是却数次败在兰晴萱的手里,她已经在兰晴萱的手里赔了一个女儿了,难道她还要在兰晴萱的面前赔上一个儿子?
她不由得想起之前兰晴萱对她说的话:“母亲最好管好自己,也管好自己的子女,否则的话我必毁了你的亲儿子和亲女儿!”
她之前是没有将兰晴萱的这句话放在心上,因为在她看来,兰晴萱并没有这样的本事,可是如今看来,她实在是低估了兰晴萱的本事。
如果此时兰若轩只是和一个女子在做那件事情,那么兰若轩也只会得一个风流之名,可是兰若轩此时是和一个男子在做那件事情,那么所有的一切就得另当别论。
兰若轩必定会被冠上好男色的名头,到时候还有谁家的女儿愿意嫁给兰若轩?
兰明德勃然大怒,他冷冷地看着李氏道:“贱人,你平素是怎么教儿子的?”
他说完直接伸手打了李氏一巴掌,那一下打得有些狠,将李氏的门牙都打掉了几颗,李氏遇事习惯性地道:“老爷,那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的
事,关谁的事!”兰明德忍无可忍地道:“平素你要怎么做,我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睁,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做下的事情!”
他上次在兰府的时候还想着要全李氏的名声,所以找人替李氏的顶罪,可是此时他实恨不得一把将李氏掐死了拉倒!
长公主在外面听到里面的动静,当即冷笑了一声,扭头对兰晴萱道:“这里太脏,我们走吧!”
兰晴萱应了一声,兰明德走出来道:“今日的家丑,让长公主见笑了。”
“无妨,本宫又不是第一次见到你们兰府的笑话。”长公主不客气地道:“多这一次不多,少这一次不少,上次在万佛寺里是你的大女儿在厢房里偷男人,这一次倒好了,竟是你的儿子在了佛前偷男人,这桩桩件件也不是谁想看就能看得到,本宫虽然喜欢看热闹,但是这种热闹看得多了,终究会有些污本宫的眼睛,兰老爷,下次麻烦你管好你兰府里的人,不要再在本宫的面前弄出这些事情,在其他地方你要怎么弄,本宫都不会过问。”
兰明德被长公主这一番抢白的无言以对,却也明白长公主这句话的意思不过是兰府里的人连她都敢利用,真把她惹恼了,她就不会对兰府客气。
兰明德轻声道:“是是是,都是兰府的人不好,污了长公主的眼睛,只是这件事情有关犬子的名声,还请长公主帮忙遮掩一二。”
长公主冷笑一声道:“你都说了,这件事污了本宫的眼睛,本宫又为何要替你的儿子遮掩?再则兰若轩这些年来在千源城里做下的荒唐事,本宫也听说了,本宫遮不遮他都没有名声了。”
兰老爷的面色极度难看,看着兰晴萱道:“还请长公主看在晴萱的面子上放过他这一回,晴萱,你也劝劝长公主。”
兰晴萱闻言觉得有些好笑,往日里兰明德看到她都是一副横鼻子竖眼睛的样子,此时出了事情,却让她去求长公主。
之前顾染墨的事情是李氏请兰老夫人出面让她去求长公主,这一次兰明德竟又因为兰若轩的事情去求长公主,她在兰府的这些人的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她看着兰明德道:“若这一次在屋子里的人是我,父亲会不会替我到长公主的面前求情,请长公主为我保守秘密?”
她这么一问倒让兰明德愣了一下,她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寒气,兰明德轻咳一声后道:“没有那样的假设,你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
兰晴萱
兰晴萱的眸光刹那间转寒,她轻声道:“父亲,其实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我的亲生父亲,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对自己亲生女儿的父亲!”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分失望和几分冷意。
兰晴萱的这一句话声音很轻很小,兰明德听到后身子不由得一颤,不自觉的看了兰晴萱一眼。
兰晴萱却不再理他,而是扭头看着长公主道:“娘亲,这件事情毕竟是兰府的家丑,之前兰府已经有了大姐的事情,若是大哥再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只怕我以后出门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还请娘亲看在女儿的面上,遮掩一二。”
她说完朝长公主轻轻一福,腰微微低了一去。
长公主看到这样的光景,眸子里已经染上了几分怒气,她伸手将兰倾倾扶起来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先起来说话。”
兰晴萱微微抬头朝长公主看去,长公主看着她的眼睛满是爱怜道:“你这孩子当真让人心疼。”
她说完这句话冷冷地看了兰明德一眼道:“今日的事情污了本宫的眼睛,本宫就当做没有看到,只是兰老爷,兰府的家教就真的只是如此吗?”
兰明德被长公主这么一问一时间倒不好接话,长公主的眸光微微一敛,拉过兰晴萱的手道:“本宫一个人在家里无聊,这些日子晴萱到我那里住上几日吧!”
兰明德知道长公主的这番话其实是对他说的,于是他忙道:“晴萱能入长公主的眼,那是她的福气,晴萱,你这几日就到公主府去陪长公主吧!”
兰晴萱轻应了一声,长公主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然后便拉着兰明萱缓缓走了出去。
兰晴萱和长公主一走,兰明德恶狠狠地瞪了李氏一眼道:“贱货,你是要把兰府的脸全丢光才罢休吗?你是打算要将兰府所有的子女全毁光才罢休吗?”
李氏此时自己心里也乱成一团,若说兰玉芳是她的心头肉的话,那么兰若轩就是她的心头宝,兰若轩也是她在兰府立足的根本。
这一次兰若轩的事情若是真的传开了的话,兰若轩这一辈子也就毁了大半。
她不由得朝屋子里看了一眼,此时兰若轩还和那个男子纠缠在一起,她就算是再蠢也看出来两人是被人下了药。
这个下药之人不用说就是兰晴萱,但是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兰晴萱从哪里找来了那样的药!兰晴萱只是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又如何是两个青年男子的对手?
李氏越想越觉得如今的兰晴萱就像个谜一样,让人看不透也猜不明白。
苏姨娘在旁轻声道:“老爷不要动怒,这件事情也怨
不得夫人,眼下这样的光景也非夫人所愿。”
她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像是在劝兰明德,却有些煽风点火的意思,更不要说兰明德此时已经看出来这件事情是李氏为兰晴萱布的局。
兰明德冷哼一声道:“后面的事情你最好自己来处理,今日的事情不但污了长公主的眼睛,也污了我的眼睛!”
他说完带着苏姨娘扭头就走,苏姨娘跟着他走了几步后回头看了李氏一眼,此时李氏的脸高高肿起,发四下散着,油灯映着她的脸一片惨白。
苏姨娘的眸子里渗出了一抹寒气,心里又觉得无比痛快,她在心里道:“李氏,你也有今天!”
兰晴萱和长公主走出大殿之后,长公主便带着兰晴萱回了她专用的厢房,由于她常来万佛寺上香,常在这里过夜,所以方丈给长公主在万佛寺里备了专用厢房,那间厢房在万佛寺的最南边,最是清静,风景也是极好的。
这一路上,兰晴萱没有说话,长公主也没有说话,两人坐定之后兰晴萱终是道:“今日的事情当真是污了娘亲的眼睛,我实没有料到娘亲会来,否则的话……”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长公主也明白她的意思,长公主柔声道:“你做得很好,这些年来我什么丑事没有看过,多这一件不多,所以你不用向我道歉。”
兰晴萱的头微微抬了起来,长公主却又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以前在兰府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
兰晴萱答道:“以前他们行事也没有如此狠毒,所以以前的日子倒也平淡,只是自兰玉芳出嫁之后,李氏就像疯了一样,处心积虑的设计于我,这才有了今日的事情。娘亲也不用担心,我还应付的过来。”
长公主轻轻点头,又问道:“锦娘用得可还顺手?”
“她非常机敏,有她帮看着筑梦阁,这些天来他们都无从下手,也许就是因为在筑梦阁里下不了手,所以才会到万佛寺里来下手吧!”兰晴萱低低地道。
长公主的眉头微皱,又叹了口气道:“我是真的想让你做我的儿媳妇,这样也就少了很多麻烦,只是……”
她说到这里再次叹了口气道:“只是你和离歌许是没有缘份吧!你在兰府住着这天天像防贼一样的防着李氏,也着实让我忧心,不如这样吧,我为你指门婚事寻个好人家嫁了吧!”
兰晴萱知长公主是真心为她着想,她微微一笑道:“我的事情让娘亲为我费心了,只是我一直觉得逃避从来都不是解决问题的法子。再说了,李氏欠我那么多,我总归需要讨回来的。”
她见长公主要说话,忙又道:“再说嫁人也有嫁人的麻烦,兰府的后宅之中之所有一直不得安宁,说到底都是妻妾之争,
妻妾之争,我就算是嫁了人,到时候我有婆媳之间的矛盾,相公若是又娶个三妻四妾的,也一样家无宁日。”
长公主知道她说的是实情,男子三妻四妾是极正常的事情,所以后宅之中很多时候都是不得安宁,兰晴萱聪明机敏,应付李氏应该是应付的过来的。
长公主轻轻点了点头道:“你是个有主意的,我也就不多说了,只是女子终究要出嫁,你的终身大事也该好好想想了,总不能因为顾染墨那个人渣就对天底下的男子失望。”
兰晴萱笑道:“娘亲放心好了,我没有那么脆弱。”
长公主爱怜地看了看她,想起一件事情来道:“顾染墨的事情京城那边传来了消息,之前顾染墨进京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见到了初月公主,初月公主对他很是倾心,缠着皇上给了顾染墨一个实缺。”
兰晴萱闻言愣了一下道:“初月公主喜欢顾染墨?”
“可能是吧!”长公主叹了口气道:“初月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女儿,平素对她很是宠爱,所以也就养成了她那副娇蛮的性子,也不知她和顾染墨之间是什么关系,听起来似乎公主很是喜欢他,听说顾染墨娶了了妻也依旧想要嫁给他。”
兰晴萱闻言倒想笑,顾染墨如今失了根本,早已经算不得是男人了,却没有料到初月公主还如此喜欢他,想来这中间还有一些其他不为人知的事情。
而初月公主如此任性,若是和顾染墨在一起之后发现顾染墨不能人道,不知道会怎么对付顾染墨。
她轻声道:“也许这是顾染墨和初月公主的缘份吧!反正现在顾染墨娶的人不是我,以后他要和谁好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长公主知她说的有理,兰晴萱又道:“只是初月公主是娘亲的侄女,这件事情要不要提醒她一声?”
长公主缓缓地道:“这件事情我终究不能说得太过明白,我已经给初月公主写过信了,在信里隐晦的提了一下,至于她能不能看懂我就不知道了,这一切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长公主没有告诉兰晴萱的是,初月公主仗着皇帝对她的疼爱,一直没有将她这个姑母放在眼里,她之前进京的时候,还曾被初月公主给算计过,那一次险些让她丢了脸面,她做为长辈,原本不该和晚辈一般计较,但是初月公主事后却又大闹了一回,让她和皇帝之间有些芥蒂
,这件事情长公主却放在了心里,此时见初月公主不长眼睛选了顾染墨,做为长辈她该提醒的也提醒了,初月公主看不看得懂她就不知道了。
在她看来,初月公主怕是都不会认真去看她的信,收到她的信后十之八九会一把火烧了。
兰晴萱见长公主说起初月公主的时候面色淡淡,知道那个初月公主只怕是得罪过长公主,眼前这样的情景倒也有些意思。
只是顾染墨如果在京中得了实缺,那么必定会将兰玉芳也带进京城,李氏在府里怕是还得再得瑟上一段日子,兰明德心里怕也得开心一回。
只是进京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兰晴萱此时就只能呵呵了,她祝兰玉芳好运。
兰晴萱和长公主又聊了好一会,长公主今日坐了一天的马车,此时也有些乏了,此时天色也不太早了,秀珠进来服侍长公主睡下,然后又请兰晴萱去了一边的厢房里休息。
第二日一早,兰明德到长公主的厢房里请过安之后就带着兰府的众人离开了,兰晴萱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回府,而是留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