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驾车的流云在尽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门口,花楹正四处张望着,而她和慕容月此时也皆换上了一身干净利索的男装。

闻声,占小玖不语,推开房门入内时,抬眸瞭着稳坐桌前的凤桓,问道:“啥事?”

凤桓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差点没呛死。

他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瞠目睇着她,“没事就不能找你?”

“那你当我没说。”

凤桓:“……”

他这一天天的,真是自己找虐千万遍也不厌倦啊。

要不是打从他来到军营就发现此地的不对劲,他何苦要来自己找虐。

“这军营有问题,你自己小心。”

凤桓的驴脾气上来,顿时放下手中的水杯,起身落下一句话便要离开。

登时,占小玖双眸一亮,迅速开口:“啥问题啊?”

凤桓特想丢出一句:自己琢磨去。

但又想了想那个人难看的脸色和遒劲的内力,他觉得他还是别找死了。

于是,凤桓站定,侧目望着占小玖,说道,“你难道没发现,军营里的这些士兵都目光呆滞动作僵硬吗?”

面对凤桓的反问,占小玖拧眉,“你认为我有时间去观察他们?”

凤桓:麻痹,老子忍。

“你是怎么发现的?”

占小玖追问了一句,凤桓便垂眸,“方才那副将离开后,我在周边走了一圈。我发现在军营后方的菜地中,竟种着幻血草。

你知道幻血草的用途是什么吗?”

“致幻,麻痹神经,让人失去自我。”

占小玖不期然的说出了幻血草的用途,凤桓的眼中也随之泛出一抹赞赏。

“没错。草地里种着幻血草,而且根茎发达,而草尖却已经被剪掉。”

闻此,占小玖的美目倏尔一厉,道道凌厉如锋芒的视线射出,“你是说,有人给军营中的将士用了幻血草?”

凤桓不禁点头,“我想应该是这样。不然军营菜地中,没道理会种植这等草药。”

占小玖默不作声,旋身掀开衣袂坐在了椅子上。

她没时间去想其他的事,只能暗自猜测,若真的有人对将士们用了幻血草,那目的是什么?

让整个军营被人掌控,从而失去主动权,这样的做法,会是小皇帝授意的?

在国家兴亡面前,应该没有谁会真的用国家命运来开玩笑吧。

“刚才,那副将的话相信你也听到了。我觉得他似乎对开战的事迫不及待。

但我发觉你爹忠义王似乎并不是这么想。否则他大可以在抵达这里的第一时间,便敲响两军的战鼓!”

凤桓沉声开腔,而占小玖瞭着眼睑瞥了他一瞬,沉默不语。

大帐内的气氛,因占小玖的沉默而陷入了良久的停滞中。

始终坐在一畔一言不发的安羽和慕容月不禁双双对视,两人的神色也是难得一见的凝重。

深入到军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如此了不得的事。

相比之下,他们想要报复慕容知州的做法又是何等的不值一提。

“凤桓,帮我个忙。”

“什么?”

占小玖沉沉的叹息一声,陡地说道,“今晚,夜探副将的大帐。”

“小姐,这……多危险啊!”

花楹闻声便忍不住开口阻止,而占小玖却望着账外渐渐落日的景色,唇角邪翘,“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凤桓默了。

她真是作死也得拉着一个垫背的。

现在,老大竟然将凤血玉佩交给了她,这件事让他心里别扭的要死。

凤血玉佩那是普通的东西吗?

说给就给,都不问问他们四个的意见。

就算他想用占小玖炼药,但也不用演得这么逼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