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于徐春春表现出来的淡定裴图南有些意外,甚至有些小小的失落,但他还是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爷爷来信了…”
关于他爷爷的事,既然话匣子打开了,裴图南就打算对徐春春讲清楚。他牵着徐春春的手,把她带到火盆前坐下。
要说裴图南的爷爷,就要从五十年前说起。
十四岁的小乞丐跟着乡里人一路讨饭来到了a城门口,要进城找活路,就要先登记姓名,可他从小就是乞儿,没有名字。
但是他足够机灵,听到前边排着的老头姓裴,就对门口守城门的说道,“我姓裴,名字,是那个。”
乞儿伸手指着守卫身后的a城,画了一个圈。好嘛,“裴城”,守卫按着自己的理解在簿子上写下了这两个字。
其实裴城想说的是强人的强,所以他指了城墙,但他又怕让别人知道自己没读过书漏了怯,就点头认下了。
事后等他知道强不是墙的时候,还大笑着说,“这都是天意!”
“哈哈哈,有意思,天意。”听到这里,徐春春忍不住笑出声了,她打断了裴图南的故事,“该去上班喽。”
到了下午徐春春回来,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候,裴图南再一次说起了爷爷要他回去一次的事。
徐大志和周淑娟听了后是心神不定,他们没办法不想起以前抛妻弃子的那些知青们,虽然知道裴图南的品性,但他们就是控制不住往坏了想。
裴图南看到他们的神色,也大约猜到了他们的想法,他现在也是左右为难中。苦于不知道怎么表明自己一定会回来。
三个人都在考虑徐春春,徐春春却丝毫没感觉出来,她心满意足地喝下最后一口粥,完美。
“爹,娘,我也想去,那我们去收拾行李了。 ”徐春春准备回屋好好收拾一番,却被周淑娟拦下了。
周淑娟一脸的不赞同,“开玩笑,打着肚子去哪,火车上挤来挤去多不安全。”裴图南和徐大志也跟着点头。
徐春春恍然大悟,她回屋拿来了被撕开的信封,“图南,你该不会没有仔细看信封里的东西吧?”
然后,徐春春在三个人的注视中,拿出了信封里放着的火车票,“四张包厢票呢,还不够我坐开的吗?”
裴图南接过车票,不紧失笑,自己看到爷爷的字迹,就只想看信里的内容,根本没留心其他的。
火车票印的虽然不清晰,但也能看得出来上边的字,“按票面日期,座次,乘车当日内到有效。”爷爷果然算的准,明天就是截止日期。
从寄出那一天,到他收到,都被他算到了。至于为什么是四张,可能是老人家想让他一路坐的舒服吧,阴差阳错的,方便了徐春春。
“嘿嘿,还别说,图南他爷爷就是体贴,春春,看来他也是想让你回去呢。”不知道裴图南没有告诉爷爷他结了婚的事,徐大志跟着开心起来。
既然准备那么周到了,那周淑娟也没有什么理由不让徐春春去了。她放心不下,非要和徐春春一起收拾。
a城那边虽然比黑石岗要暖和些,但也是冬天。从这边坐火车过去,差不多要四五天,穿一身棉衣就够了。
“吃食不用带,火车上有餐车。”虽然没出过远门,但这些常识周淑娟还是知道的。再带上水壶饭盒和徐大志连夜写出来的证明,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