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气死我了,好,就算你说夜不重要,那么孩子呢?你觉得如果孩子现在什么都懂的话,他看见自己的父母这样,你认为他会怎么想?”狄景洛不是黎非夜,对许温凉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孩子。
许温凉的心头微微一颤,想到那个面团一般捏的小人儿,心里就有些温暖,她忽然转身要走。想了想,又转回身来,“止疼药给我。”
“许温凉,你真是气死我了!”狄景洛气的直跺脚,嘴巴上虽然生气,可是手还是从药箱里,把止疼药递给许温凉。“这是消肿药,另一个是止疼药。”
“谢谢。”许温凉对他丢下两个字,便匆匆回了房间。
小桃趴在床上不敢动,屁股已经肿起来了,许温凉把药膏拧开,涂抹在她那些肿起的位置上。
“这个该死的狄景洛,竟然就这样打我的屁股,我一定要报仇!”小桃愤愤的咬着牙。
许温凉从柜子里摸出一把刀,那是她之前做模型的时候用的工具刀,“给。”
“干嘛?”小桃不明白许温凉的意思。
许温凉的语气淡薄,“不是说要报仇吗?这把刀子很适合,它的长度是20厘米,刚好可以从修长胸口处刺穿心脏。”
小桃不可置信的看着许温凉,“温凉姐,你变得好可怕。”
“是他们亲手把我变成这样的。”许温凉的眼底蔓延出汩汩寒意。
小桃的下巴搁在枕头上,声音很轻,“温凉姐,我快要不认识你了。”
许
温凉的脸色未变,似乎刚刚小桃的话并不是对她说的一般。她帮她涂好了药,把药膏放到一边,转身出了门。
站在房间的门口,思考了许久,对面是黎非夜的房间,左边便是尉迟冥的,这样的选择让她有些艰难。
想要离开这里,只能求两个人,一是黎非夜,二是尉迟冥,只有他们两个人有这个能力。
比起尉迟冥,黎非夜欺骗她的太多太多,所以她打心眼里是不想要见到他的,可是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
站在房门前,踌躇着,终于挪动了脚步,走向尉迟冥的房间。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黎非夜就站在门口,手握在门把上,随时准备为她打开房门。
许温凉轻轻叩响了尉迟冥的房门,门里,没有丝毫的响动。
不在吗?许温凉皱眉,再敲,还是没人。
转动门把,推开他的房门,门内拉着全遮光的银色窗帘,安静的像是太平间。
如果不是床上那抹微弱的呼吸,她会以为这里真的没有人。
床上的男人,跟此刻房间里的黑色气息一样,凌气森森,即便是阖着眼眸,浑身散发出来的冷魅,也无法让人忽视。
“尉迟冥。”许温凉走到他的床边,站在那里,叫着他的名字。
床上的男人没有丝毫的反应。
他似乎很不舒服,黑暗里,额头上凸起的青色血管,几乎要炸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