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他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温凉失踪了。”樱澈简单的说明来意。
“与我何干。”他摇着手里的红酒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透明的有些让人心碎。
“我找遍了所有她有可能去过的地方,但是都没有找到,手机关机,两天没去公司,所以想来这里,求助一下boss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她。”樱澈的语气很认真,看样子不像是撒谎。
“你可以去找狄景寒,这方面他是高手。”他已经没有去找许温凉的理由了,从她选择尉迟冥开始,她是死是活跟他都再也没有关系了。
“好。”樱澈倒也不纠缠,转身走出房间,想了想,又回头说道:“boss,那组照片上的时间有问题,冥少是晚上回国的,一直跟我待在小木屋里,他和温凉的谈话我都在场。”
黎非夜人没有说话,漆黑狭长的丹凤眼里隐了很多樱澈看不懂的情绪。
樱澈离开了,黎非夜从椅子上起身,放下没有喝完的酒杯,关于许温凉的事情,他已经再也不想听了。
他,累了。
背叛,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
开着车子去了新家,这里没有许温凉,也没有暖色调,这里的一切都是原本应该属于他的色彩,黑白两色。
狄景洛站在客厅里,看着墙面上黑白色调的背景墙,那是黑色的枝蔓图腾,绕着整个客厅一点点的蔓延到四周,像是地狱的使者,总让他觉得冷飕飕的。
地面上也再也没有白色的羊毛地毯,取而代之的是黑色天然镜面大理石……
就连沙发也恢复了纯黑色的皮质。
狄景洛总觉得这里不像是家,更像是地狱,见黎非夜从门外进来,就笑脸道:“夜啊,这里你觉没觉得死气沉沉的,要不要重新布置一下,或者买点盆栽什么的。”
“地狱原本就是死的。”他把这里说成是地狱,而不是家。
狄景洛一怔,“可是夜……”
他的话没有说完,黎非夜已经上楼去了。
推开房间,仆人们已经帮他打理好了,白色的大床,黑色的床品,墙壁上那些黑白色调的油画,画卷里画着杜美莎……
黎非夜想,在许温凉进入他的生活之前,他的生活就是这般模样,原本以为许温凉会是他生命里唯一的一束阳光,可是她却亲手把他再次推进地狱。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了走出地狱的理由。
地狱,何尝不好。
没有悲伤,没有心疼,世界上万物的生和死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包括那个曾经他最爱的女人。
许温凉,三个字,再也不是他的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