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城迆还从来没有这样被气过,看着底下一张张怀疑或者将信将疑的脸,只觉得腹中一股热气上冲脑门,急于找到出口,他知道自己这是气急攻心,强忍着心口的血,狠狠咽下去,“姚安群,没有想到朕竟然养了一头狼,现在你是要反咬一口?”
当初明明是姚安群提议借口助中山国攻打东湾借道西蜀,这样一举三得,现在却反咬他一口,还将姚文颐的死按在了他的头上。
姚安群摇头,一脸的痛恨,“皇上,若不是念着您是由太后抚养长大,您觉得您做了这么多事,微臣还能忍到现在?微臣早就出十罪书,向全天下的臣民讨伐您的罪过,若不是您杀了微臣之子,又败坏文俊和文罄的名声,还一手毁了二皇子和四皇子,微臣还能继续忍下去,可是您……您竟然为了八皇子这个孽障残害嫡子……”
姚安群仿佛是太过心痛而一时哽咽住,可是看着皇上的目光满是痛斥。
周城迆知道他要逼宫,却不知道他调查了这么多,“姚安群,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弄出这么多罪状也不过是想要掩盖你犯上作乱的罪行,朕行得正坐得端,你说再多也不过是徒劳!”
“微臣从未想过犯上作乱,微臣只是拨乱反正,微臣会
拥护小皇子称帝,”姚安群脸色微缓,“皇上,你不要怪微臣,是皇上将有资格有能力的皇子都诛杀殆尽,微臣也只能拥护小皇子,不然,大秦江山难道要交给八皇子那个孽种?”
“皇上,齐国公说的……可是真的?”雅妃目光涟涟的看着周城迆,尽管外面流言四起,她一直以为那是别人的中伤,所以她从来不放在心上,可是现在,齐国公屡次说八皇子是‘孽种’皇上却从未有反驳,让雅妃心中一跳。
难道疼爱多年的儿子真的是别人的?
雅妃想到了至今为止依然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六皇子,不由得又气又恨,雅妃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八皇子,“阗儿呢?”
周城迆瞪了一眼雅妃,“爱妃是信他还是信朕?若是信他,只管杀了阗儿就是!”
雅妃这样一问,姚安群才注意到八皇子竟然没有在场,心中一禀,“周阗呢?”
周城迆一反刚才的怒火,“你知道周阗聪明善读书,难道你不知道他更善调兵遣将?”
“什么意思?”
“听说齐国公为了此次逼宫调遣了四路大军,阗儿自告奋勇要将你的大军诛杀在盛京城外,就怕惊扰了朕,看看,朕的儿子多孝顺,可是比齐国公的儿子强多了,听说自从姚文颐死后,姚文俊流放,姚文磬不知所踪,姚家就只剩下了姚文礼一个庶子,不知道这个庶子是不是更得齐国公的心呢?”周城迆冷冷的说道,“姚文礼,还不来见你父亲最后一面?”
周城迆的声音一落,姚文颐一身黑衣从内堂走了出来,“参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