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黑手党教父的冷血无情，便显现出来了。对他有利的，可以留下，无用的，通通舍去。

“呵，我今天算是长见识了，”余子苒冷笑一声，指了指躺倒在那的艾露莎，“敢问教父，艾露莎是不是也在你舍弃的范围内呢？”

高湛彷如是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去看，就见艾露莎的一张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色，伸手去摸，热度惊人。

“艾露莎。”他晃了晃人，可她却是双目紧闭，没有丝毫反应。

“这里条件太差，没有正规消毒，发烧是很正常的事情，还有，有一件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她的身体比你想象的要虚弱。”余子苒神情严肃，算是给了高湛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这不可能。”高湛第一个反应，是否定。

在他的认知里，艾露莎一直都强横的比男人还要男人，即便是会受伤，也不需要太过紧张。

甚至印象中，就没有见过她生病的时候，骤然见到她这么虚弱的样子，冷酷如高湛，也不由得慌了神。

“看来，你还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艾露莎做过人流过，算时间，最多不会超过十天。”余子苒当妇产科医生的经验，在这时便有了用武之地。

“而我们在地下迷宫，至少耽搁了三天以上，在往前推算的话，艾露莎手术的确切时间，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她这样的高烧，不单单是昨晚的枪伤引起的，更多的是因为手术之后，没有好好休息，潜力透支，高湛，你应该明白，再强的女人，本质上，也还是女人。”

同为女人，她当然看得出，尽管艾露莎对高湛态度冷淡生硬，但感情就是感情，无论再怎么隐藏，都会在不经意之间流露端倪。

高湛当然知道，十二天前，艾露莎出了一个任务，任务情况是对他保密的，当时他并未在意，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在那天，艾露莎去做了人流。

在联想起鹰当初不自然的神色，他更加笃定了这一点，只是他不知道，艾露莎怀的，是谁的孩子。

“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他一拳打在地面上，细碎的小石子，使得他的手立刻渗出血珠来。“你们不是医生么，一定会有办法救她。”

“做不到，这里条件太简陋，我们需要的东西，在这里，都没有，除非回医院，或许我们还能救她。”余子苒说道。

意识到高湛的目光投向自己，南宫锦耸肩道，“子苒是妇产科医生，这方面，她比我更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