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为首的媒人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小包,从里面翻出来一摞如今在城市里都很少见到的毛票。雷涛看着那些一毛两毛的票子,一下子愣住了。这莫非是聘礼吗?等他问了苏纳才知道,他们这里约定俗成的聘金就是八元钱,六元是给爹娘的,还有两元给内亲。哪怕人再多,即使每人只能分到几分钱也不能再向男家多要。
亲眼看到这个场面的雷涛不禁有些感慨,在如今的社会,虽然地处偏远,这些淳朴的德昂族乡民们所遵守的这种习俗倒真是让人觉得有些意外。若是和江南那些发达地区动辄豪车出游千万百万巨资迎娶新娘的场面相比,这简直就是世外桃源了。
下了聘之后,这些人也仅仅只是在女家喝了一碗清茶就回去了。村里人簇拥着他们离开的时候,从村外开来一辆吉普车。看着车上下的人,雷涛怔了怔便迎了上去。
“你怎么来这儿了?”雷涛把聂绍安拉到了一边小声地问道。
聂绍安看了他一眼,反问道:“还不是你……在明城搞出那么大动静。明城警方和邯江方面联系后,我就带着人赶过来了。你不是说回邯江处理一些公司业务的吗?”
雷涛被他这么一说也无语了。他猜到肯定是明城警方在疯马团伙内部有卧底。他来南伞的消息估计就是这么被聂绍安知道的。
既然他来了,雷涛也不可能赶他走。不过对于聂绍安,他还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所以对于他这边了解到的情况,他也没告诉聂绍安。只是告诉他还没有找到何勇生。
聂绍安知道雷涛并不是完全信任他。对于警队内部有犯罪分子的眼线的事情,他也已经有所察觉了。只是内部调查比较麻烦,现在还没什么结果。而这次他到滇江来,在邯江市局除了局长和几个相关领导知道外,没有其他人知道。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办法取得雷涛的完全信任。
现在何勇生这一路都是雷涛在追踪,虽然依聂绍安的意
思这个事情最好还是有他们来办。可他也知道说服不了雷涛,所以他索性就随他去了。只是强调了一下需要他们警方配合的话,一定要和他说,别单枪匹马的行动。
不过话说是这么说,雷涛能不能听,聂绍安自己也没底。他只能安排一个手下偷偷关注一下雷涛了。
又过了一天,等到第三天就是珀纱成亲的那天了。一大清早,就听到几声枪响。走出竹楼之后,就看到昨天那队人簇拥着一个盛装打扮的年轻人从村口走了进来。
走在先头的几个人,还不时的拿着火药铳向天鸣枪。
雷涛和苏纳跟着迎亲的队伍来到了珀纱家,珀纱已经梳妆打扮完了。在众人的围观之下,一个傣族小伙子扛着一把长刀走到竹楼下边唱起了歌。珀纱站在竹楼门口紧紧地抱着母亲不肯下楼。话别的时候,珀纱看到了人群中的雷涛。她将身边的一个半大小子拉到身边耳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