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贞儿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秦嬷嬷颤颤巍巍地猫着腰,小声说,“娘娘,息怒……”
“你的侄子是怎么办事的!几次都没有得手,还让那个贱人活着回来了!”季贞儿将怒火发泄向秦嬷嬷。
秦嬷嬷吓得赶紧跪在地上。
“太后娘娘,是冥王一直拼死保护那个贱人,如海才没有得手,还受了重伤。如海怎么是冥王的对手啊!”
季贞儿瘫在椅子上,顿时泪如雨下。
“冥烨啊冥烨,到死你都要护着那个贱人!为了那个贱人,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到底图什么,图什么……”
……
上官清越无力地走出君冥烨的灵堂。
君子珏就在她的身侧,一只手牢牢地搂着她,不至于她虚软的双脚从台阶上跌下去。
她真正怕的,不是轻尘会说出实情,她怕的是……
怕轻尘最后又对她说,“你又欠了我一次人情,你将王爷的命,补回来。”
轻尘为了她,又背叛了君冥烨一次,这样的厚重恩情,她该如何偿还?
全天下的人,她谁都可以相欠,但唯独不想欠了轻尘的。
回头看向素白满目的灵堂,看到那个厚重的暗红色棺木,心口又是一阵酸紧。
那个风云一时的人物,真的就这样死了?
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人世?
上官清越察觉正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她顺着那道目光看了过去,正对上天儿泪盈盈的一双黑眸。
她不知道,天儿正用什么心情看着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没迷蒙的泪水遮盖,除了伤心的眼泪,
她什么都看不到。
倏然心口疼的厉害,竟然萌生出一种想要将天儿拥抱入怀里的冲动。
君子珏的怀抱,又收紧了一分,换回了上官清越的意识。
君子珏低头望着怀里神志恍惚的人儿,低声开口。
“冥王挟持皇妃私逃,路途奔波,伤口复发,月妃便是当年的先王妃,为了报仇,对冥王下毒痛下杀手,致使冥王重伤不治身亡……”
君子珏的声音很轻很轻,可每一个字都犹如针刺一般深深扎入上官清越的心口。
她痴怔地望着君子珏,忽然觉得君子珏笑得那么虚伪,即便温情款款,依旧遮盖不住君子珏眼底深处的阴险。
上官清越倏然白了脸色,心口也不安地狂跳起来。
她没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君子珏竟然全部都了如指掌。
难道君子珏发现了白道长和王小乔?
想来也是,自从她回宫后,白道长和王小乔去了哪里?是逃了,还是被抓了?
若是被抓,君子珏拷问出一切经过,也不足为奇。
上官清越忽然不怕了起来,目光清冷地凝望着君子珏。
她忽然很想问君子珏,“你不是早就全部知情,为何现在才和我挑破一切。”
话还没等问出口,君子珏便笑起来,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
“简直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