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若没猜错,是经过去味的墨粉。”
“墨粉?!”
叶少轩瞪大了一双眸子,赶紧扑到叶老庄主的棺木上,也轻轻摸了一下,果然自己的手指也乌黑了。
“公子是说,我爹身上是被人涂抹了墨粉?而不是中了五毒绝命散而亡?”
“叶老庄主确实是中毒而亡!但看样子,不是五毒绝命散,只是被人做了中了五毒绝命散的假象而已。”君子珏又仔细查看了一下叶老庄主的遗体,继续道。
“棺木内没有温度,开棺后,房间里的温度传送进去,便在叶老庄主的身上,凝上了一层湿湿的水珠,便也让肌肤上的墨粉可以触摸到手指上。”
叶少轩深深皱着眉心,“我不懂了,既然我爹是死于中毒,又为何有人在我爹的身上做这种伪装?”
“意思很明确,便是要大家认定,叶老庄主的死,是五毒门的人下的手。”上官清越道。
“更确切的说,就是真正杀害了叶老庄主的凶手,要将大家的视线转移,免得怀疑到自己身上!”
“再说的更清楚一点就是,杀害叶老庄主的人,另有其人,而那个人绝对不是五毒门的人!否则,不用将叶老庄主的尸体伪装成中了五毒绝命散的样子。”
叶少轩听了上官清越的话,一双清润的眸子,渐渐张大,俊气的脸上也渐渐褪白,声音也变得低弱。
“意思……意思就是说……那个杀害我爹的人,很可能是庄内自己人?”
“少庄主竟然有此怀疑,想来也猜到,谁的嫌疑最大了。”上官清越轻叹一声,“真相往往都是残忍的,但你必须正视面对。”
叶少轩不住摇头,“不会!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是他!”
“三师叔和我爹,几十年的交情,虽然不是亲兄弟,更胜亲兄弟,他怎么会……三师叔不会对我爹……”
叶少轩的眼底,渐渐浮上一层氤氲的水雾,这个一直都在父亲庇护长大的少年,还不能接受亲人的离世和背叛双重打击。
“你也说了,当时你伤心过度,已经昏厥过去!而守在你父亲身边的人,只怕只有三师叔吧!”
叶少轩靠着棺木,缓
缓滑坐在地上,目光空洞又呆滞,神情也极度痛苦。
他不说话,便是已经不得不承认这个残酷的现实。
“当时……我伤心过度……昏厥过去,爹的床前确实只有三师叔,等我……等我恢复知觉,苏醒过来的时候,也只是匆匆看了我爹一眼,就被匆匆入棺了。”
“如此说来,你的那位三师叔完全有机会伪装叶老庄主的尸身。”君子珏低声说,“不过,我们也不能确定这件事就是三师叔做的。”
“三师叔在庄内一直都是受人尊敬的长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叶少轩苦痛地捶打自己的头。
“若不是你三师叔,武断要将小舞当成杀人凶手处决,我们也不会怀疑他。身为庄内的长辈,应该有最起码的逻辑和推理,不会武断断定小舞就是杀人凶手。”
接着,上官清越又说。
“你自己也说,你的庄主之位只是一个摆设,大权都在三师叔的手里。叶老庄主亡故,手握大权的人,对庄主之位,还有武林盟主的位置,甚至是金龙剑,谁都不敢保证,他没有那个野心!”
叶少轩沉痛地抱住自己的头,虽然伤心难过,但已经不会再随便掉眼泪了,一双眸子的光芒渐渐聚拢起来,脸色也变得憎恨起来。
“居然杀害我爹,我爹待三师叔那么好……我一定要为我爹报仇!”
“现在,要逼三师叔自己现出原形,才能将他一举拿下。”君子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