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明白。
因为,于他自己的经历来说,当年还有希冀。
可现在,于关深甫来说,除了一个“死”字,他已毫无希望。
但,他知道,他欺骗了自己,在给自己找希望,找能支撑着他继续下去的希望。
不然,他不会到昨天才倒下,
不然他不会配合着他的治疗。
他明白的,深甫,他,只是想要麻痹自己的痛而已,麻痹那砖心蚀骨的痛。
此刻,英国,伦敦。
别墅的后院里,尤潇潇正拿着一本书坐在后院的藤椅上晒太阳。
而另一只手正轻柔的贴在微凸的肚子上,嗓音软糯的开口,把书里的句子缓慢的念了出来。
世界对着它的爱人,把它浩瀚的面具揭下了
……
她的热切的脸,如夜雨似的,搅扰了我的梦魂
……
不要因为峭壁是高的,便让你的爱情坐在峭壁上
……
卓越从大门外走进来,便看见那个被阳光照着晕染出一层薄薄的光晕的身子,还有那白皙却被太阳晒出晕红的小脸,清俊的脸庞逐渐浮起满足的笑。
只是脑海里却浮起卓清廉对他说的话。
而此刻看着这个浅笑温柔的小脸,心里却是生出一股坚定。
想,潇潇,你的妈妈现在很好,不要担心,关深甫把她照顾的很好。
而现在,没有了这个包袱,我希望你能一直快乐下去,在我的羽翼下能一直快乐下去。
……
十个月后,伦敦,私人皇家医院。
尤潇潇大汗淋漓的躺在产房的床上,两只小手紧紧的抓住旁边的床沿,听着旁边的医生的指示,用力,吸气,呼气,就这三个词,如此反复。
同时,那难受的痛苦呻吟也从喉间溢出,代表着她此刻的坚强和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