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风光再嫁

菊香连忙奉着盖头让大长公主和喜娘将盖头给萧玉琢盖上。

“太子殿下来了!”外头传来丫鬟欣喜的声音。

闺房里一阵慌乱。

大长公主连忙高声道:“挡住他,挡住他!这闺房里只能有娘子,不能有郎君!别让他进来!”

丫鬟娘子们连忙都拥挤在门前,不让他进来。

重午只好在门外停下脚步,拱手作揖,“孤来送送护国夫人。”

有这么多人在场,他不能用“儿”自称,更不能称呼萧玉琢为母亲。

但这么作揖,情谊也全在里头了。

大长公主叫旁人退开,她推门出去。“殿下心到了就是了,还请殿下移步外院吧,送亲的宾客都在那儿呢!”

重午探头往里头看,屋子里有好多莺莺燕燕,他连阿娘的裙裾都没见到,就被大长公主给撵走了。

重午心里存着些遗憾,他爹来娶他娘的时候,他亲自上阵。

出了好多刁钻的问题,故意来刁难他爹。

一会儿要三箭齐发,穿同一眼而过。

一会儿要投壶贯耳。

见这些东西为难不住他爹,他又生点子,叫他的智囊团出诗词对子,叫他爹对出下句来。

看景延年的神情。恨不得将重午给抓过来狠揍一顿。

幸而他不是孤军作战,所带前来迎亲之人中,也不乏精通诗词者。

总算一关关闯过去。

迎出了花轿。

萧四爷将自己的闺女交给景延年,大长公主倒像是头回嫁女儿似得,竟泣不成声。

景延年依稀记得,当年他不甘不愿被逼无奈娶萧玉琢之时,大长公主尚且没有这般不舍呢?

那时候,大长公主多半心里也是存着气的吧?

如今倒是真情流露了。

幸而李泰叫人瞒着萧玉琢的身世,不被外人道。

否则这二次出嫁,只怕也不能这般圆满了。

“起轿”喜娘一声高唱。

噼噼啪啪的爆竹声,加之玉府外头列队整齐的家丁护卫鸣响火器。

景延年的迎亲队更是百箭齐发,多如雨点一般密集的鸣镝射向空中。

玉府门前,不禁动静大的整个长安城都要震动了。

仰脸观看。百箭齐发,蔚为壮观。

景延年骑在高头大马上,神采奕奕,他打了胜仗凯旋入京的时候,也没见他脸上这般高兴过。

萧玉琢握了只苹果坐在花轿里,纵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坐花轿了,可这心情竟然完全不一样。

那鞭炮声,火器声,鸣镝声……声声入耳,简直要将耳朵给震聋了。

她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花轿已经离开玉府门外,行了一段路了,忽听外头又喧闹起来。

萧玉琢心头不安,该不会是谁要在这大喜的日子。来寻她和景延年的不自在吧?

花轿停了下来。

吹吹打打的声音却是没停。

她眼前罩着大红的盖头,什么也瞧不见,隔着厚厚的轿帘,连动静都听不真切。

“菊香,莲蓬,外头怎么一回事?”萧玉琢有些不安的问道。

菊香趴在轿子侧开的窗口朝里说道,“娘子稍等等,好像是兰雪来了。”

她声音沉沉的。

萧玉琢心头不由一跳。

那天晚上,她同刘兰雪说过之后,刘兰雪就把人撤走了。

一直以来,也没有再干涉这件事。

景延年送聘礼的动静不算小,她若要拦,早该拦了……

非要等到大婚这日。来毁了她们的主仆情谊么?

萧玉琢的心不断的往下沉。

莲蓬从前头快步回来,“娘子安心,刘兰雪领了好些长青帮,还有广源商会的人来为娘子送亲呢!”

“只是送亲?”菊香狐疑。

“还有添妆!”莲蓬直乐。

花轿停了一阵子,又平平缓缓的动起来。

萧玉琢这才松了口气。

她没给刘兰雪送请柬,就连长青帮里几位算是相熟的堂主副帮主,她也都没有送请柬。

怕的就是刘兰雪看见请柬,心里难过。

没想到她还是来了,且还送来了添妆。

萧玉琢上缴国库了千万贯银钱,原本她手里能拿出来的流动资产并没有多少。

大长公主却不忍她受委屈,愣是要压过吴王送的聘礼一倍去。

大长公主动用了自己的私产,原本准备的嫁妆就丰厚,更没想到这一日来送添妆的人这样多。

从城南玉府,到吴王府,距离可是不近。

然而这头新娘子的花轿都要吹吹打打的抬进吴王府了,那头的嫁妆还排着长队,在城南没抬出来完呢。

整个长安城的人都在围观这“护国一品夫人”的嫁妆。

人说十里红妆已经是公主的嫁妆规格了。

这护国一品夫人的嫁妆,何止十里?

简直要堵塞了整个长安城的交通了!

百姓们啧啧有声,看着这如长龙一般的嫁妆,艳羡的,嫉妒的,惊掉了下巴的……

长安城只怕又有好久,茶余饭后都要谈论着这一场盛世大婚了。

“吴王府能容得下这么多嫁妆吗?”百姓们看着这一条长龙像是没尾似得,不由相互开玩笑问道。

这边萧玉琢已经下了花轿了,那边嫁妆还在一抬一抬,源源不绝的往吴王府里头送。

景延年神情激动。亲自将挽了大花的红绸塞进萧玉琢手中。

瞧他的样子,只怕若不是不许,他恨不得抱着新娘子跨门槛,过火盆,直接进厅堂。

“吴王殿下算起来,这都是第三回娶亲了吧?怎的激动的跟个愣头青似得?”

前来的宾客看着景延年那兴奋劲儿,好笑的嘀咕。

若是旁人知道,景延年娶了三次,次次盖头底下都是萧玉琢,只怕要更惊奇了。

旁人理解不了他此时失而复得那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过了火盆,他就一把紧紧攥住萧玉琢的手,再舍不得松开。

一对儿新人,携手入了厅堂。

高堂上坐着的是昔日的德妃娘娘。如今养在王府的太妃。

太妃脸上没有半分威严,笑的如同寻常人家的慈祥老太太。

司礼监正算着时辰,只待几时到,就高唱拜堂之时。

忽听门外又喧闹起来。

这喧闹却与先前不同,像是有人来搅合捣乱。

不多时便有哭闹声传来。

外头宾客们面面相觑,吴王大喜,王府外头几乎聚了半个长安城的百姓。

这会儿王府外更是拥挤的几乎水泄不通。

景延年派了人去看究竟怎

么回事儿,人一时都挤不进人群当中。

萧玉琢盖着红盖头,视线里只有一片通红,听得到声音,看不到情形,反倒叫人更是着急。

“怎么了?”她晃了晃景延年的手。

“别急,廖长生他们都在外头。”

景延年话音刚落,便听到外头传来妇人一声哭叫。

“求王爷认下王爷的骨肉,婢妾死不足惜呀……”

萧玉琢脸面一僵,抬手就要掀开盖头。

景延年动作比她更快,一把按住她的手,“玉玉,你相信我么?”

萧玉琢看不到他的脸色,只听闻他声音沉冷沉冷的。

她僵了片刻,重重点头,“我信。”

廖长生从外头进来,压低声音在景延年身边说道,“回禀王爷,是王姨娘。”

屋里屋外的宾客们都在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