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她你不必担心。”她淡淡道。
萧云溪眼帘微低,沉默稍许后道:“今日嫡母让人送了信,想说来宫里头见我。”
她走到一旁太师椅坐下,“若她要见你,你便见宣她便是。”
萧云溪却面露厌恶道:“我不想见她?”
“为何?”
萧云溪咬了咬嘴唇道:“昔日在家里,只因幼时我长得比嫡姐可爱几分,一次爷爷无意见到我便随口一说,说我气质不凡,日后定然要送我进宫做嫔妃。话传到嫡母耳中,她便将我与娘亲撵到了下野农家。这六年来,我们母女吃尽了苦头,娘亲更是因为疾苦而忘。我恨她。”
她静静地听着萧云溪的宣泄,看着萧云溪她依稀仿若看见了八岁时的自己。
那时娘亲被张姨娘活埋,她恨不得对其扒皮、抽筋、削骨。
她眼帘低下,掩去内心,声音清冷道:“你若恨她,大可在宣她进宫之时随意给她一个借口杀了她。”
萧云溪微鄂,接着眼里露出一抹阴狠。
“但如此,你在萧家的伪装便无了。一个不能控制的棋子,萧家必然除去。没了萧家,你今日的荣宠便会荡然无存。”她不急不慢道。
“你什么意思?”萧云溪撑大了眼睛道,“皇上他来我这,是因为我的容颜,不是因为我是萧家之人。”
她看了萧云溪一眼,“爱美之心之人有,然他不是个昏君。美人与天下他历来清楚该怎么选。若你只有美貌而无帮他的家声,你只能是一只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哪日死了,也有别的补上。然若你是能帮他稳固朝堂之人,便如左右之臂。金丝雀可换,手臂不可。”
她说得如此直白,萧云溪若还不懂那便是愚笨了。日后如何,亦不是她之事,她要的也不过是萧云溪一时的用处。
萧云溪眉头紧蹙,想了半响后,看着“谨欣”道:“你对皇上似乎很了解。”
她瞳孔微闪,起身冷冷道:“在本宫的局里面,没有本宫不了的人。所以不要试图与本宫博弈。”
萧云溪身体猛地一僵,头低下,瞳孔闪动,难道她怀疑自个了。
她看了萧云溪一眼,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