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知道了。

“霏霏……”

“爸爸，你为什么不肯住院接受治疗？”刚刚一直都梗着一口气，这会儿见到了慕浩林，被刺激得一张嘴就问：“为什么？你都这样了，还要管永慕做什么？我们又不缺钱，永慕那个公司你就真的那么稀罕吗？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你这样……你这样让我好难过，你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你让我怎么办……”

说到最后，嗓音哽咽，两个肩膀抖了几下，身体就软绵绵地跪在了病床边沿跪下来，忍了又忍的眼泪，终于是肆无忌惮地落下来，泪流满面，泣不成声，“……爸爸，求求你了，不要再去想那些了，我不要你离开我，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我从来没有为你想过，我一直都以为你会永远都陪着我，我根本就想不到你突然有一天就这样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很残忍啊，你这样让我怎么办啊，你现在都这样了，为什么要永慕？我不要！我不要那个破公司！”

慕浩林多宠着慕霏啊，现在看到女儿这样，心里揪着疼。

他想要下床，结果也不知是不是气血攻心的关系，身体竟是有些不听使唤，使不上力气来，好半响，才颤抖着伸手过去，可那只手才一碰到了慕霏的肩膀，就被倔强的丫头一把推开。

慕霏猛地抬起头来，见慕浩林有些痛苦地撑着手在床沿，她心头一颤，却不允许自己退缩，吸了吸鼻子，“爸爸，从小到大，我就知道，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宠爱我的人，你事事都会顺着我，你也说过，哪怕是我要天上的月亮，你都会想办法给我摘下来，可我现在不要月亮！我就是要你好好听医生的话，我相信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是可以让你好好的活下来的，一定可以的！如果国内不行，我们就出国。”她双眸通红，摇头，“我不要，不要你离开我，我不要你离开我，爸爸，我以后都会听你的话，可你一定要好好的，答应我好不好？”

“女儿，爸爸是肝癌晚期。”慕浩林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来，气息有些微弱，“我知道时间不多了，爸爸也不想走得没有尊严，你姑姑是个什么样的人，爸爸很清楚，之前我才和你讲过的，我要让你今后的日子都过得没有后顾之忧，何况……有些事，霏霏，不如你想得那么简单。”

“什么事？”慕霏气急了，“又是什么项目的问题吗？我不管！哪怕现在有人要抓我去坐牢，我也要让你安安心心接受治疗。”

“那又能如何？”慕浩林失笑，伸手吃力揉了揉女儿的发顶，“爸爸的傻姑娘是长大了，可还是这般的天真，爸爸是晚期，没救了，与其躺在医院的床上不断接受着化疗，搞得痛苦不堪，倒不如在仅存的时间里，多为我的女儿争取点东西。”

慕霏不敢置信，到底爸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