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这话讲得轻柔随意,其实慕霏的嗓音随了陈雨的多,只要是不带情绪的时候,就是轻柔糯软的味道,现在哪怕是嗓音有些病态的沙哑,可只要不动怒讲话,依旧是有一种别样的韵味,只是她刚刚字字却都是锋利,一下一下直戳季居保的心窝,偏偏这个女人说完了之后,还对着他轻轻一笑,走过去几步,弯腰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黑色面纱,就当着季居保那张阴冷的脸,围上之后,又低声说:“你敢对我做什么呢?季居保别人都怕你吧?不过我就不怕你,你什么都不敢做,你心里就算是恨透了我这样,你不一样还是不舍得动我一根手指?”
她竟是笑了出来,那种有恃无恐的语气,换成任何人听来都是很欠收拾,可季居保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不就是不舍得?
“我不遮着自己的脸,难不成你认为我可以当着全天下人的面,说自己是谁吗?一个死而复生的人?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人?”她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声音更是微弱,只是那最后一句话,还是一字不漏传入楼下男人的耳中——
“别人再是对你点头哈腰的,你一辈子依旧是得不到你最想要的,哈哈,你可真是可怜!”
………
陈雨走进了房间,伸手刚要扯掉那块让她作呕却又离不开的黑色丝巾,没想到身后的房门忽然就被人从外面推开,砰一声巨响,她手一抖,丝巾就从掌心之中滑落,转过身去,后面紧追而上的人,不是季居保还能是谁?
这中年男人,年轻的时候,也是风度翩翩,这些年因为身居高位,五官越发的沉寂,哪怕是到了一定的年纪,却也有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儒雅和沉稳,这会儿脸上却都是凌厉,眸光阴沉沉,让人忌惮,陈雨大概是很少见他有这样的表情,那黑色的瞳仁里,酝酿着一场风暴,恨不得将人撕碎。
刚刚还会冷嘲热讽的人,这会儿却不由被震住了,身体僵硬着,一直等到男人慢悠悠解开衬衣的扣子,陈雨才恍恍惚惚反应过来,大着舌头,“……你,你干什么?滚出去!”
季居保唇瓣紧紧抿着,眸光幽幽,一头凶猛的野兽就这样从眼底冲出来,紧紧扣住了陈雨,不松开。
他每解开一颗扣子,就冷笑一声,一字一字道:“你把我看成多软弱无能的人?连个女人都拿不下?你说我永远都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我今天就告诉你,什么叫做得到,还有——以后挑衅我底线之前,你应该先想想自己需要承担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