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自己都弄不清的复杂情绪,掺杂着仰望、爱慕、崇拜……还有敬畏。
霍北寒是一个令人又爱又怕的男人。
头顶上方的那道低沉男声,过了好半晌,终于平静的开口道:“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就这样吧。”
霍北寒起身,蓦然背过身子去,他抚了下
袖扣,眸色深邃,“好好照顾自己。”
只丢下这么一句,便大步离开了病房。
佳沐看着那道孤冷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门口,她不知该开心二叔尊重她的决定,还是该难过和二叔已经开始的离别。
霍北寒出了病房,一直把玩抚摸着袖口的袖扣。
这是他三十岁生日时,童童送他唯一的礼物。
自打那天收到这对袖扣,他就一直戴着,没再戴过其他袖扣,实际上,这对袖扣在他的世界里,实在算不上名贵,可他却一戴戴了四年。
直到现在,他那么小心翼翼的维护着,可袖扣依旧有些磨损了。
他还清楚的记得,四年前,童童才十四岁,在他的生日宴上,当所有宾客散场后,她将准备要送给他的礼物,怯生生的背在身后,似乎觉得太过寒碜了,红着小脸不好意思拿出手的样子。
其实,霍北寒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是一个人的真心。
官场上那些尔虞尔诈和逢场作戏,他见过太多太多,当一个人练就金刚不坏身时,在一颗简单明亮的心面前,依旧那样轻易的塌陷。
霍北寒坐在佳沐病房外的长椅上,受了整整一夜,他坐在那儿,安静的回想着过去和她相处的每一个小小细节。
到了第二天早晨,霍北寒叫了燕嫂过来照顾她,等燕嫂过来时,佳沐躺在病床上还在熟睡。
霍北寒进去看了她一眼,低头吻了下她的额头,将她的被子掖了掖,出了病房。
“有什么问题打电话告诉我。”
燕嫂一愣,“先生,你不等小小姐醒过来再走吗?”
霍北寒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的那块玻璃注视着里面的小人,“等她不那么怕我的时候,再见吧,走了。”
……
佳沐醒过来时,鼻子里嗅到的全是营养粥的米粒香气。
燕嫂从保温盒里盛了粥出来,关心的道:“小小姐,快趁热喝点。”
佳沐靠在病床上,捧着碗喝粥,燕嫂忍不住说:“先生今早刚走,要不要叫先生回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