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马车够宽敞,三个丫头,再加夏玉言与云曦,五个人全坐进去也不显拥挤。
马车很快就到了城隍庙。
庙宇很大,主殿是座二城小楼,里面香火迷漫,信男信女在上香叩拜。四周还有东西南北四大殿。
庙前,做小生意的,玩杂耍的,应有尽有,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庙门的一侧有个中年道士正摆着卦摊。
云曦看着那道士微微眯眼,这便是安氏口中说的林半仙了。
夏玉言带着云曦正要走上前,便被两个丫头抢了先,将她们挤到一旁。
力气很大,要不是云曦拉着夏玉言,夏玉言就得跌倒。
“原来是夏夫人啊,巧呢,我听说这儿有个林半仙算卦很准的,便想为谢府先卜上一卦,为府里祈福,夏夫人这是为酒楼的生意祈福?果然生意人同咱们宅子的人想的不同呢。”女子笑吟吟的说道。
女子正是安氏的二女儿谢云容。
她正挽着谢老夫人的手亲昵的走来,下巴微抬,看向夏玉言与云曦带着挑衅。
生意人?
这便是带着蔑视了。在梁国,商者并不受人尊崇,三教九流,商与娼排同一等。
三个丫头气得脸色都变了。
云曦只微微一笑,且一时让你口舌快活,待会儿可不要哭!
夏玉言拉着云曦来到谢老夫人的面前,俯身福了一福,“老夫人。”
谢老夫人微微一笑:“你们二人也来了?”
“新宅子要搬家了,来这里请占卜先生挑个吉日。”夏玉言微笑说道。
谢老夫人点了点头,“那可要先恭喜你们新屋落成了。”
看着夏玉言的气色比先前好了许多,为人依旧大方有礼,又想到府里的几个女人一个一个的惹事不安分,她脸的神色变得怏怏的。
夏玉言又笑道,“等挑到好日子一定请老夫人去家里吃酒。”
她和离时,谢老夫人可是给了十万两银子,这份恩她不能忘。
“好,你可别忘记了。”谢老夫人勉强扯了个笑容说道,又对一旁跟着的谢云容斥责说道,“夏夫人比你年长,得让她先卜卦,你不可同她抢!”
谢云容只得低头应了一声,再看向云曦与夏玉言时脸上满是怨恨。
云曦迎上她的目光露了一个狡黠的笑。
谢云容心中不免犯起嘀咕,这小妮子想干什么?
夏玉言对谢老夫人道了声谢,走到了林半仙的卦摊前。
那道士捏着胡子掐算了一番后,拿出一个令箭状的东西给夏玉言,“夫人,城隍庙中的东大殿里,有三百三十二幅神仙图,
夫人您按着您一家子的年纪加起来的数字从左往右数,比如您家三个人加起来的年纪数是七十,便数到第七十那个神仙再来小道这儿卜卦。”
夏玉言觉得这种算卦新奇,捏着令箭便往东大殿中走去。
云曦带着三个丫头跟在她的后面。
进了东大殿,里面也是热闹非凡,夏玉言正要开始数壁画上的神仙图时,便有一个妇人走到她的前面跪下了。
然后,她开始大哭起来,“夫人,奴家错了,求您原谅奴家吧。”
云曦挑眉,珍娘?夏宅对面刘策的前妻珍娘?她这是想干什么?
夏玉言想起那日珍娘无端辱骂她的话,便不想理她,打算绕道走开。
哪知珍娘忽然上前一步,抱着夏玉言的腿哭得更凶了,“夫人,奴家错了,你要是不原谅奴家奴就在这时磕头磕死。奴家也是受了安氏的蛊惑,并不是针对夫人,夫人怎么不敢原谅奴家呢?”
由于珍娘哭的声音很大,一下子引得不少人前来围观。
加上今天珍娘穿得朴素,哭得又伤心,人们便开始为她求情,“这位夫人,原来是个误会啊,看她哭得那
么伤心那么诚恳的忏悔着,你就原谅她吧。”
“是啊,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云曦冷眼看了一圈周围的人,目光又落在珍娘的身上。
她这是将了夏玉言一军,不原谅,人言可畏说夏玉言心狠,夏玉言又是个要面子的,必定会答应。
果然,珍娘哭着,周围的人劝说着,夏玉言就动摇了。
她松了口说道,“好了,你别哭了,我原谅你就是了。”
这珍娘喜得从地上爬起来,说道,“那么,今日就由珍娘款待夏夫人吧?咱们误会解开,倒可以做姐妹呢。”
夏玉言有些犹豫。
云曦这时说道,“娘,恭敬不如从命了,珍娘也是一番好心。”
夏玉言见云曦点了头,便也同意了。
点好了神仙图,卜了卦,几人便随珍娘往大殿一侧的酒楼走去。
珍娘指着一楼大堂的桌子说道,“丫头们坐楼下吃饭吧,咱们主子几人坐楼上的雅间好好的说说话。”
她一早就领教过了夏玉言身边的两个丫头的厉害,可不能让她们坏事。
青衣与青裳还有吟霜的脸色顿时一沉,这妇人居然支开她们。
云曦却笑道,“也好。”便对青衣说道,“你们留下吧。”
青衣有些急,“小姐——”
云曦伸手按着了她,同时对她小心的吩咐着,“去找找安氏在哪儿。”
今日是安氏安排的一切,她不可不来。
青衣点了点头悄悄的走开了。
珍娘见云曦将丫头果真留在一楼,心中暗喜,待上了楼,定要你们母女不得好死!
云曦扶着夏玉言跟着珍娘上了二楼,她倒要看看这珍娘搞的什么鬼!
二楼是一间一间的雅间,珍娘推开一间屋子的门,“请吧,夏夫人,谢小姐。”
云曦看向珍娘,珍娘马上又将眼挪开,掩盖着眼底的慌乱。
技艺不精,还出来害人!
云曦微微扯唇没有继续走,而是细细的听着屋里的声响,里面有人,而且不少。
夏玉言正要走进去,云曦忽然将她一拉,然后抬手一劈将珍娘打晕了。
珍娘的身子晃了晃倒在了地上。
夏玉言一时惊住,“女儿,你打她做什么?可别打死了。”
云曦的眼中冷芒一闪,低声说道,“娘,这屋里有人!”
“有人?”夏玉言吸了口凉气。“这珍娘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云曦冷笑,“这妇人本来就没有安心!她将咱们骗来这里,就是想害咱们。”
夏玉言的脸色一沉,“曦儿,她敢害人,咱们就报官!”
“不,她怎么害咱们,咱们就怎么还回去!”
云曦叫来青裳与吟霜,带着夏玉言在酒楼里定下另一间雅间落了座,然后对夏玉言说了个借口又来到珍娘指给她的雅间前。
她将珍娘提起来护在面前,推开了雅间的门,一人伸手一劈将珍娘劈倒在地。
然后,他又伸手朝云曦劈来,却忽然停了手,漂亮的新月眸子里闪着得意的光。
云曦站在门口看向那人,双眼微微一眯,顾非墨?
顾非墨嘿嘿一笑,“你说要闹得大一点,这外面人可是人山人海,这里面嘛,有八个,够热闹吧。”
她往雅间里看去,软榻上,倒着八个男子,其中有一个就是那个放高利贷的大黑。
“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人?”云曦走过去抬脚踢了踢那几人,睡得跟猪一样,一动不动。
“本公子是干什么的?抓几个蟊贼还不是信手拈来?”他跟在云曦的身后得意的笑道,“这屋里原本只有四个人,有四个在酒楼下放哨呢,全被我拎进来了。”
云曦厉声说道,“把这女人的衣衫给脱了,跟这几个男人凑在一起!她原来是想将我娘骗进来,如此歹毒,我便让她自己掉进自己的陷井里!”
“主意不错!”顾非墨笑道。
云曦三下两下便扯光了珍娘的衣衫。
顾非墨这时将云曦往外推,“站外边等着!”
云曦挑眉,“为什么?这几人想害我娘,我要狠狠的收拾他们!”
顾非墨俯下身来,将脸凑到她的眼前扯着唇说道,“你连看本公子如此绝美之身都不想看,还去看那几个猥琐的男子,你不怕吐?”
云曦眨眨眼,“我将你当女人,女人嘛,就不屑一看了,将他们当猪,看几头猪,有什么关系?”
顾非墨脸一黑:“本公子是纯爷们!怎么在你眼里成女人了?”
云曦还是被他赶了出去。
青衣这时扛了一个人走来了。
见到云曦后,她愤愤不平的说道,“小姐,奴婢将安氏找来了,这妇人着实可恨呢!她正在老夫人的身边一个劲的说着夫人的坏话,还撺掇着老夫人来这酒楼里。”
云曦的眼神一冷,说道,“她如此想害人便不能让她活
了!将她扔那屋里去!”
顾非墨这时从雅间里走出来。
青衣眨眨眼,脸色顿时一黑,顾小白脸?居然跟着曦小姐?
顾非墨直接忽视青衣的眼神,在他看来,段奕的人就没一个好人。
他看到地上昏睡过去的安氏,嘿嘿一笑,“来齐了啊!”然后,伸手一抓安氏进了雅间。
青衣眼珠子转了转,问云曦,“小姐,这顾非墨在这里干什么呢?”
“你没看见吗?害人!”云曦微微一笑,“她们怎么害我娘,我就让她们自己跳进自己的坑里。”
不多时,顾非墨走出了雅间。
他笑得一脸的得意,讨好的看着云曦说道,“为了让事情水到渠成,我从青楼里拿了点催情散放在屋里点着了。”
青衣此时更是一阵鄙夷,这顾非墨居然进过了青楼?还懂催情散?这是想干什么?将小姐带坏?
不行,得给主子写信了!
顾小白脸太坏了!
云曦微微冷笑,“走吧,现在咱们坐在一旁看戏就好。”
三人刚离开,谢云容便扶着谢老夫人走进了这家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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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yan9813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