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墨云琛失控

秦芩看到这一幕松了一口气,墨云琛清醒的太过及时。

墨云琛用力将神色复杂的祁商翊拉了起来。

祁商翊站在地面上,对面墨云琛已经将惊魂未定的秦芩抱在怀中,他神色黯然,转过身,不愿看着这一幕。

看着自己手心的苍老,看着自己面颊的褶皱,他苦笑。

这样的自己怎么配得上清儿,他连自己能活多久都不知道,景止月说的对,他现在不过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怎么可以和清儿在一起。

她心中已经有个人,不会有他,前世没有他,这一世也不再有他。

墨云琛抱住秦芩,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的下颚抵在秦芩的头发上,声音温柔低沉性感,“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对不起,芩儿。”

秦芩靠在墨云琛的怀中摇头,“不用说对不起,你清醒过来就好,墨云琛你醒过来就好。”

“嗯,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墨云琛勾唇浅笑,看向不远处的景色,一切过去了,他该放下了,那场曾经的痛苦,他想起了母亲死前对他说过的话,她说琛儿,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她不想他记得她被折磨的那一幕,可是那一幕一直折磨在他脑海中折磨多年,直到墨昊轩再次让他想起,他才记起当年母亲死前对自己说过的话,她要他忘记一切,好好活下去,她不要她的儿子记得她悲惨的一幕。

母亲,您好好安息,儿子很好!

您的仇已报,可以好好安息了!

他会幸福下去,和秦芩一起幸福下去!

秦芩抬起头视线看向背对她的祁商翊,推开墨云琛,想要朝祁商翊走去,墨云琛抓住她的手,修长的手指碰触她的脖颈,“是我刚才弄的。”

“没事,你先让我过去。”秦芩嗔了一眼墨云琛,让他放开她。

墨云琛不放,看了一眼焦急的秦芩,拉着她走向祁商翊。

“祁商翊。”

身后传来秦芩清美的嗓音,祁商翊缓缓回身,扬起僵硬的笑容,看向她和他十指相扣的双手,面色微暗。

“嗯!”

“你没事吧?!”她看着他浑身都是枪眼,捂住嘴巴,差点失控落泪,刚才她居然没有注意,现在一看这些伤口狰狞而恐怖。

祁商翊看着秦芩为自己伤心,摇摇头,“清儿,我没事,不要担心。”

刚刚说完,他就觉得自己浑身难受,好像有一股寒冰在侵蚀他的身体,让他有些发抖。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难道他大限将至?

“祁商翊,你怎么了?”感觉到他的不对劲,秦芩挣脱墨云琛的手走向祁商翊,扶住他的双臂,当触摸到他身上的冷意时,秦芩下意识的收回手。

“怎么会这么冷?你的身上怎么会这么冷?”她是碰过祁商翊身体的,但是从来没有这一刻那么冷。

“我没事,只是觉得有些冷,清儿,你离我远一点,不然会冻伤你的。”

祁商翊没有痛觉,这一刻却觉得自己冷的好像被人放在零下几百度一样,让他痛苦的咬牙。

“芩儿,让我来扶住他。”墨云琛走上前,一只手扶住祁商翊,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冷意,他微微皱眉。

“我们马上回去。”也顾不得其他,秦芩急忙说道。

祁商翊神色苍白,苍老的面容似乎越发的苍老,

他没有告诉给秦芩听,他的视线忽然变得模糊不清,他已经看不清面前的东西。

秦芩因为焦急走在前面,祁商翊神色不稳的动作让墨云琛察觉。

“你…看不清?”

祁商翊握住墨云琛的手一紧,“别告诉给她听!”

“墨云琛,知道吗?我嫉妒你,第一次见面恨不得杀了你,可是我知道杀了你她会伤心,现在的我没有资格待在她身边,我感觉自己大限将至了,墨云琛,清儿是个很好的女人,你必须珍惜她知不知道,若是你敢欺负她,我保证就算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墨云琛凤眸复杂,祁商翊的爱深沉大度,他很佩服。

“祁商翊,我爱她胜过爱我的生命。”

祁商翊扬起笑容,满意的闭上眼睛,他的眼前变得黑暗一片,他彻底看不清楚了。

众人离开明顶山,却忘记还有一个人。

景止月从一侧走了出来,捂住红肿不堪的面颊,看了一眼万丈悬崖下,墨昊轩终于死了,她自由了。

看完万丈悬崖,她阴狠的看向离开的几人。

“秦芩,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一定要死。”

祁商翊是被秦芩带到了墨云琛的别墅,将浑身僵硬的祁商翊带到床上,即使墨云琛的别墅有供暖,还是将空调打开,让佣人尽量的拿被子出来给祁商翊盖着。

墨云琛看着自己的女人为祁商翊忙碌非常的不是滋味,但这次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站在阳台上拿出一根烟抽,他平时自律性很强,对于烟基本上是不碰的。

猩红的烟头被他优雅的夹在修长的手指上,却没有抽,而是目光看向远处,深邃悠远。

客房里面,秦芩将好几床被子给祁商翊盖着,祁商翊扬起笑容,“不冷了,真的不冷了,别再盖了。”

他的目光无神,秦芩因为紧张反而没有注意到祁商翊无神的目光。

“那我看看。”秦芩说着就要抓住祁商翊的手,被祁商翊拒绝,祁商翊将手放在被子下。

“你骗我是不是?你还是冷对不对,是不是空调温度不高,还是被子不够?”看到祁商翊这样,秦芩很难受,她觉得祁商翊会变成这样大半原因是自己造成的。

“祁商翊,你吸我的血吧。”秦芩伸出手,举到祁商翊面前,“吸吧,吸了你就会好的。”

“清儿,我答应过你,我不会吸血了,这几天我对血没有再那么渴望,我不会有事的,只是有些冷,一会儿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他感受到自己面前有东西,是秦芩的手,他抬起手挥动,想要挥开秦芩的手。

看着他的动作,秦芩面色一变,她的手是放在祁商翊的鼻尖上,而祁商翊居然朝下面挥打。

她浑身颤抖,有些不敢置信的将另外一只手放在祁商翊无神的凤眸前挥动,见他神色不变,秦芩捂住嘴巴压抑着哭声,“祁商翊,祁商翊。”

“清儿,你怎么了?你哭了?我真的没事,我很好,不然你摸摸。”祁商翊面色一变,伸出手就要抓住秦芩。

秦芩站起身抓住祁商翊的手,冰冷依旧他忍住那股强烈的冷意。

“你看不见了?什么时候看不见的,为什么不告诉给我听!”

她的声音颤抖含着苦意。

“你…你知道了?!”

祁商翊扯开唇角,声音低沉,“我没事的,会没事的,只是一时的罢了。”

“祁商翊,对不起,对不起。”若不是她,他不会变成这样。

她身为神医却救不了他,自己这个神医有什么用?!

“不关你的事情,清儿我不许你自责知不知道。”祁商翊抽回手,不愿意再碰触秦芩,怕她冷。

“祁商翊…”她哽咽的哭着,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不哭了清儿,我没事的,只是有些累了。”祁商翊笑着,笑容满面的变得苍老,肉眼可见的苍老。

似乎觉察到自己的变化,祁商翊偏过头,不让秦芩看到自己再次变老的样子。

“我累了,想要休息了,清儿你先出去吧。”

祁商翊躺下身,自己隐忍寒蚀骨的痛苦。

“我陪着你,你休息吧。”秦芩低声说道,她欠祁商翊的太多,唯有在这最后的日子陪陪他。

“清儿,你能陪我明天看朝阳吗?”

当年有一次他被追杀到京城郊外山顶,她在山顶采药,又救了他一次,与他呆了一夜,直到朝阳快要升起,他被手下带走,最终没有等到朝阳,那一次他就想和她看一次朝阳升起的样子,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这一次,他想要完成自己长久以来的愿望。

“好!我陪你。”

最终秦芩走出了祁商翊的房间,她知道他不想自己看到他狼狈的模样。

刚刚走出房间,走廊处墨云琛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眼角的泪水,他面色复杂抬起修长的手指为她轻柔的擦拭眼角的泪水。

“我不喜欢你为了他哭!”天知道他心中

的妒忌已经快要遍布他的全身。

巴不得里面将秦芩带走,一辈子都不让她见到祁商翊。

既然已经死了,又何必复活来骚扰他的芩儿,让她难受,该死,真该死!

“墨云琛,我难受。”秦芩扑到墨云琛的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腰肢,泪水忍不住滑落。

“我欠祁商翊很多,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不爱他,但是却是将他当做我最好的朋友对待,可现在他变成这个样子,我没有任何的办法救治他,我让他吸我的血,可是他不吸,你说我该怎么办?”

“不准哭了,也不准你有那种想法,他要吸血来吸我的,你欠他的我来还。”他怎么可能允许秦芩将自己的血给祁商翊吸。

“他不吸,我说让他别吸,他就再也不吸,现在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都是我的错?”

“不是,不是你的错,祁商翊不属于人,也不属于这个世界,他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这里,你早该明白。”

扣住秦芩双肩,墨云琛朝她说道,秦芩看向墨云琛,闭上眼睛,掩饰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所以一直想要将欠他的还清,可是……”

“不准哭,你累了一天好好去休息。”墨云琛强制性的抱起秦芩将她放在大床上,陪着她休息。

深夜,莫笙手里拿着一碗充满血腥味的鲜血走到墨云琛面前,“墨总。”

墨云琛点点头,走进祁商翊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