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叔,请过来吧。”燕之在车里接口道。
成子在世的时候,世人皆称呼他‘成先生’,如今燕之做了成家的家主,外人说起她来的时候还是会尊她
一声‘先生’。
“是。”宫应了一声,抬手撩了马车上的帘子。
他撩得非常有分寸,只将帘子撩起一条不大的缝隙,正让外面的人能影影焯焯地看着车里头坐了几个人,却看不清里面人的相貌衣着。
见宫站在车前挡得严实,来人就在原地抱拳拱手对着车里的燕之说道:“在下卫崇光,冒昧拦了先生的车马,还望先生见谅!”
“卫大人不必多礼。”外头的人看不见车里的情形,燕之却能看清外面,她扫了卫崇光一眼不急不慢地说道:“可是有事?”
这里是乐陵,从上到下谁不知道成家?
对方见了挂着成家家主标志的马车仍然拦住了,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是这样。”卫崇光站在马前躬着身子说话,在燕之的角度看过去倒像是他在对着拉车的马脉脉含情地诉说一般:“知州大人吩咐下来,说若是见到先生的车马势必要过来请安。帝都里文书前段时日便到了这里也是要确认先生的行踪。”
“在下得了手下的禀报便追了来,冒犯之处,还请先生勿怪!”卫崇光的腰弯的愈加厉害,语气也愈加的谦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