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面无表情地看着沈且意,话出口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你怎么还不走,是在等谁么?”
沈且意知道他在气什么:“那你呢,又为什么还不走?”
傅尧自然不可能回答她的问题,继续发问,甚至带着点咄咄逼人的意思:“你是不是在等刚才电话里的那个男人?我想他一会儿应该会过来接你去喝几杯,然后把你送上楼送进家门,再寻个借口留下来……”
傅尧兀自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最锋利的匕首,将他的心扎得千疮百孔,他的话里带着自嘲与落寞:“我说得对么?”
话音刚落下脸上便挨了结结实实一巴掌,沈且意完全没有留力,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傅尧被打得偏转过了头。他也不恼,只伸出舌头舔去唇边的血迹,眼神迷离道:“我说得不对么?”
“不对。”沈且意的声音响起,带着她从未想过的平静解释起来,“给我打电话的人叫何敬平,是和我在一个医院工作的同事,同时也是我们医院的副院长。我不知道他大晚上的为什么会约我出去喝酒,可有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傅尧舔了下后槽牙,沈且意的那一巴掌让他嘴里满是血腥味,他几乎不抱任何希望地问道:“什么?”
沈且意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意并未直达眼底:“我不喜欢他,甚至可以说有点厌恶他。”
傅尧脸上表情一怔,语速缓慢:“可我刚才明明听他叫你叫得那么亲昵,而你也并未……”
不等他说完,沈且意就打断了他的话:“今天是我进到平津上班的第一天,而他又是我的直系上属,除了对他客客气气的我还能怎么做?”
沈且意并不是一个喜欢自怨自艾的人,可在这件事上她觉得傅尧应该是能理解她的。就像她知道傅尧虽然人前风光,背后也有不得不低头的时候。
可依现在看来是她想得太多了,她高估了自己和傅尧之间的默契,她能理解他,可这并不代表对方也能回过头来为她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