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小晴,你也去找个下家,我这边也没有办法了。”老板说着又从钱包里拿出几张一百元往沈雨晴手里塞,“你干的这几天还可以,我凑个整数给你四百块钱,明天不用再来了,我打算明天把店挂着出手了。”
沈雨晴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手里塞着的四百块钱,连老板走了也没有打了声招呼。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光线微弱了许多,花店对面的一家叫尚品的咖啡馆的客人慢慢多了起来,花店一下午都没有人走进来,沈雨晴盯着咖啡馆的人来人往看了一下午。
这一整天,沈雨晴都像丢了魂似的,整个人在花店,但心早已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难过的时候,她也没在店里哭,只是抱着“安言墨”,不停地自言自语:“这下我该怎么办呢?工作也没有了,出租屋也到期了,我该怎么办啊,去哪里找工作,又该去哪里住呢?”
到了晚,沈雨晴关了花店的门,然后跑到驻唱酒吧,在酒吧外的长椅坐了好久好久。
她抬头看着天能数的清的几颗星星,她想,是不是每一颗星辰都代表着这片土地的一个人,是不是越幸福的人,光芒会越耀眼?那我一定是看不见的那颗尘埃了。属于我的那颗星不会发光,不会运动,有一天它会被飓风带走,被卷进无尽的黑洞里,降落在那些更庞大闪耀的星球,有一天它或许还会忘记自己曾经也是一颗独立的星体,它会忘记曾经长什么样子,它会忘记姓名,它还会忘记跟它一样不幸的人,到最后再也不是自己了。
在昨天,满意还对沈雨晴说:“姐姐,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幸福的人。”
这真的像是一个玩笑,一个天对自己开的玩笑。
沈雨晴坐在风里,坐在黑夜里,那一刻的单薄和凄凉,让她看着像一个孩子。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最原始的起点,海的天又下起了雨,沈雨晴也托着箱子离开了出租屋,她没有钱继续租下去了,只得找一个便宜的小旅馆来暂且歇脚。
这场雨,似乎下了很久,滴答滴答的,淹没了整个在夜幕里慢慢降落的城市的喧哗。
沈雨晴立在窗边,房间里黑着灯,不知道谁曾说过,若是有了盼头,等待不像黑夜那般绵长。可是,若是时间偷了希望,那等待变成了遥遥没有的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