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事的时候,沈之乔便在里面研究百粒土和那些难得的刀具画具,也少了些闷意。
这日,拓跋御将将与拓跋瑞等人商议完朝事,正准备进屋看看她鼓捣的成果,却被告知苏嬷嬷求见。
苏嬷嬷是皇奶奶贴身伺候的人,拓跋御便宣她进了来。
苏嬷嬷一走进便扑通跪了下来,“请皇上去看看太皇太后吧!”
看皇奶奶?!
拓跋御拧眉,“苏嬷嬷,你起来说话。”
苏嬷嬷摇头,“皇上,自您那日离开之后,太皇太后便病了,可太皇太后执意不让请太医,这都大半个月了,奴婢实在没辙了……”
拓跋御心头跳了跳,不等她说完,便掀开衣摆走了出去。
沈之乔听到声音出来的时候,只能看见他一截明黄衣摆。
苏嬷嬷被他的速度惊了惊,起身的时候,眼角瞄见了站在内室门口的沈之乔时,眼皮微跳,而后垂了头,躬身退了出去。
沈之乔手里还捏着刚做好的一张人皮,看着殿门口的双眼渐渐浮出一丝黯然。
……
寿阳宫。
拓跋御心急火燎的赶了去。
当看到躺在榻上似乎又老了几岁的老人,心头一阵自责。
她浑浊的双眼紧紧闭着,呼吸细细,胸口浅浅的起伏,两鬓斑白的发丝再也没有往日的一丝不苟,脸颊上沟壑沥洼,堆积了风雨。
一颗心也像是被灌注了一把冰渣,有些疼。
拓跋御缓缓坐在床沿边,伸手握住她已被岁月磨砺得枯老的手,有些凉,这股凉意让他陡然有些惧怕,手握得更紧了。
许是被他握得有些疼了。
太皇太后缓缓张开有些灰白的双眼,这双眼睛里面,再无往日的精锐,虚弱的看着拓跋御,嘴角动了动,又像是还在与他置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拓跋御心尖一涩,嘴角如往日见她时,勾出一尾匪性的弧,“皇奶奶,怎么
还跟孩童似的耍性子,生病了如何能不请太医看看。”
“……”太皇太后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