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把令牌一抛,大喝一声:“老夫先上了。”

可是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只见队伍里缓缓出来了一个白面的书生。

许沉今银鞍照白马,一声血衣,好像是血里滋生出来的最妖异的魅鬼,不着甲胄,慢慢悠悠,气质介于欲和魅之间,五官却是清浅精致,搭弓上箭,身下的马飞快地窜行,谁也拉不住。

赵明德这才看出来,许沉今这个人力气虽然不大,瘦瘦小小,一击就倒的模样,但这个人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许沉今骑射俱佳,在某种程度上,这个水平却是可以唬人。

但是……

唬人就只是唬人啊。

赵明德一声尖叫,惊慌失措了起来:“许沉今!!”

这年头为什么有人找死找的那么努力?

可许沉今伸出自己的手指头掰了掰自己的眼皮,像是一个最天真可爱的少年,白马血蹄奔腾,他扭过身子,吐了吐舌头,给赵明德扮了一个鬼脸。

赵明德:“……”

天杀的许沉今。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装可爱给谁看啊?

积尸草木腥,流血川原丹。

许沉今眯起眼睛,码力不大但是轻便的弓箭拉满也可以穿透一个人的甲胄。

他好看得显眼,这副血衣张扬纷飞的样子与其说打仗,不如说是在展示:看,小爷我多帅,小爷我多么从容不迫。

赵明德也和手下的众将士一起摔碗奋起,心里已经把许沉今这个不怕死的骂了千遍万遍,最后还是声嘶力竭的大吼:“把许督军带出来。”

士气震天,血腥味在沙哑的喉咙漫开。

小打小闹结束了,这会是真正的地狱。

许沉今在簌簌的箭羽中勒紧自己的马头,计算着角度,眼睛紧张地东张西望。

他也是第一次道战场,实际上,他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

谁还不是一个怕疼的,只想苟活的俗人了。

不穿甲胄这个样子看起来确实是风流潇洒,可是当箭矢穿透自己的肩胛时,许沉今发出沉闷的一声痛叫,尽管是自己安排自己中箭的,但……许沉今他娘的,真的没有想到会这么疼啊。

不出许沉今所料,对面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有一伙士兵虎视眈眈地如影随形,就好像是接受了某种命令要他们死死地盯着许沉今,但是刀刀箭箭都避开了要命的地方,这个待遇连赵明德都不曾拥有。

看都出来,他们要把许沉今俘虏。

许沉今顺水推舟就被俘虏了。

赵明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都绿了,就好像是踩到了一坨喷喷香的狗屎一样,就差把手下人都骂的狗血临头。

再后来,对面传回了许沉今投诚的消息,那蛮军的小将非常张狂,对着赵明德叫阵时还在沾沾自喜:“你们大启百年难遇的那个武神已经被我们招入麾下,你们要完了,哈哈哈哈……”

赵明德面无表情:“哈哈。”

百年难遇的武神天才,许沉今就是不要脸。

再后来,那个张狂的小将拖着满身的瘟瘢过来,他的下手每个人都是形同恶鬼,只剩下了枯瘦干巴的一层皮肉,他们都瘟疫入骨了。

“你们大启人……不讲武德。”

……

这场战事以一种奇葩的方式休停了,太子远勋得归,更好笑的是战事结束后,这场瘟疫来无影去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