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在下面大叫:“凸碧,好生呆着吧。拿一个小破孩的花球,这像什么话?”
祭台上的红枣花生硌脚,舞者的轻纱盖了他的眼睛,他怔怔出神,隔纱望见书生向他挥了挥手。
“凸碧啊,祝你平安喜乐,又不止平安喜乐。”
舞者躬身问他:“汝有何愿?”
权持季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下一秒,大家都哗然了。
这回呆住的人是书生,他的脸色红了又绿,绿了又红,无数的想法在脑中对撞,终于彻底傻住。
凸碧才多大?
这样的愿望可不兴许啊。
书生声嘶力竭地跳脚:“这不中啊!不作数!!!”
众人窃笑。
书生回过神来,觉得他应该负起教育这破小孩的责任,他将两脚一岔,气势汹汹地爬上祭台:“你个破小孩,下来吧你。”
权持季:“还没跳舞。”
书生:“跳个der舞。”
权持季弱弱的:“花球红红哒,就像个大苹果,我很喜欢。”
书生:“……”
得!终是自己说出的风凉话吃到了自己身上,拔凉拔凉。
书生认了。
在跳跃欢乐的人群中书生灰蒙得像一只愤怒的秃头山鸡,喔喔喔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养的小鸡崽!喔喔喔……
还没养大呢,就要被拐走了!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儿大不由娘!
游祭的人群散了,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炮竹,血绒一样,踩上去吱呀作响。
书生难以启齿一般回头盯着权持,莹润长颈上落了雪也不知抖:“凸碧啊……那个……小碧螺春,你知道吗……”
书生终于下定决心,絮絮叨叨道:“你这个年纪的喜欢不是喜欢,是欣赏,知不知道,是欣赏!像你对我的那种欣赏。”
权持季:“……”
他心智近妖,还不知道他对书生是喜欢还是欣赏吗?
是喜欢,是爱意波涛汹涌却只能困在孤井中不得宣泄,是欲壑难填。
这边在阴沉着出神,那边书生突然将腰一弯,明媚的桃花眼眨了眨,花灯荧荧的赤光从下往上打到书生的脸上,映入那片波光粼粼的眸海中,书生八婆道:“所以……那个小女孩是谁?”
权持季:“你看路。”
书生却打破砂锅问到底:“是谁?”
权持季恼了:“没有。”
书生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呆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