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路的摸爬滚打让他对黎明百姓的疾苦深有感触,身上背负的责任太重,渐渐地,他不再时常与沈阙会面,曾经的亲密无间最终演变成了今日的劳燕分飞。

沈阙气恼孟君贤的大义凛然,气他可以为了百姓牺牲一切的愚蠢行径,更气他将身心尽数投入朝堂,若是可以,他真想找跟链子将孟君贤栓在身边,并质问他为何对当初的诺言失了信用。

倒是孟君贤,自知理亏的他从第一次拒见沈阙时开始便在心里埋下了愧疚,偏偏沈阙也不是个喜欢讲话的主儿,两人的误会就这么悄然生长,一直持续至今。

-

筵席上,孟君贤自顾自饮酒吃菜,前来道贺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他眼里始终不见半分波澜。

“沈副将到”

蓦地,殿外传来太监尖锐的嗓音,孟君贤的瞳孔不易察觉地震了一下,又很快将情绪敛了去。

堂下,沈阙一袭紫袍加身,没了戎装的加持,那双贯来无情的眸子褪了几分狠戾,多了一丝丝的人情味。

瞥见高堂上那抹熟悉的身影,沈阙眸色顿时冷了些许。

堂上之人将那道凌厉的视线敏锐捕捉,心脏倏然一痛,所幸有茶盏当作掩护,才不至于叫人看见。

“臣沈阙,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沈阙无视孟君贤的一举一动,跪地道。

云微微抬手,“爱卿不必多礼,平身。”

“谢陛下。”沈阙缓缓起身,然后径直走向了距高堂最远的席坐上。

殿内众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纷纷猜测沈副将是不是又与孟相闹别扭了。

孟君贤视线一路跟随,直到瞧见沈阙连闷三碗白酒,他眼底忧色不减,心里也忍不住叹息自己的无用。

“孟爱卿?”忽地,身旁传来一道稍显稚嫩的声音。

孟君贤立即侧首,“陛下,臣在。”

云看着他,一双乌瞳略有疑惑,“你自进殿开始便心不在焉,可是有什么心事?”

孟君贤未料到自己的表现会如此明显,便微微拱手道:“谢陛下关心,臣并无大碍。”

云听罢轻“哦”一声,没有再去多想。

目光有意无意掠过堂下沈阙的身影,孟君贤忽问:“敢问陛下,今日怎的未见安王殿下与裴小将军?”

“皇叔么?”云闻言道:“皇叔方才派人捎了口信前来,说今日需与裴哥哥回将军府一趟,所以得晚些过来。”

“原来如此。”孟君贤轻轻道了一句。

不知是不是喝得多了,孟君贤脑袋忽然有些发疼,他略显烦躁地叹了口气,

“陛下。”倏地,他抬起眸道:“臣头有些疼,想来是喝多了,想出去走一走。”

云闻声应道:“需不需要朕请太医来?”

孟君贤婉拒道:“谢陛下关心,臣只是有些晕,想出去走一走。”

云淡淡道:“嗯,去吧。”

待人离开,殿内议论陡然减了大半。

云知道,这些达臣门又在别人背后嚼舌根,心下无奈的同时只能闷声饮酒。

殿外。

孟君贤仰颌猛嗅一口气,顿觉心里舒服了不少,但不知是不是昨夜睡得晚的缘故,他自今儿早睁眼开始便觉周身阵阵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