皋城先生本是齐人,一身抱负在齐无法施展,然后才退而求其次来到蛮荒的秦都咸阳找机会,但只见过自己那大侄子始皇帝一面就被抛在脑后,要不是另一个大侄子阜阳君用其为门客,他当时在咸阳连饭都吃不了了。

衡平君还知道,皋城先生最不喜欢的就是尉缭。

因为尉缭一直不想帮皇帝做事,反而被拴在咸阳不许离开。

两相对比,自然心生不平。

赵羽很快就买了两个热馒头吃着走了,衡平君安慰皋城先生:“先生不必介怀黄毛小子的一两句话,先生之才早晚能找到施展的机会。”

皋城先生:---

说得他更难受了,难怪先先王在时衡平君一点都不受宠。

“衡平君是陛下的亲叔叔,这种事劝一劝陛下应该能听的,再这么下去,会失掉整个宗室的支持的。”

皋城先生这些话也把衡平君说得难受了,说他是陛下的叔叔,那都是跟自己脸上贴金呢。

陛下连他亲母都不亲,更别提对他们这些叔叔了。

衡平君如果不是敢拼敢杀,在咸阳恐怕就是和其他兄弟们一样的状态,那就是查无此人。

他的脸面,还没有那另一个侄子阜阳君的大。

阜阳君赢科是老大哥赢之子,当年赢虽然跟子楚闹得不愉快,赢科跟嬴政两兄弟还不错,赢科的话比衡平君赢猛这个老叔的更有份量。

啃着馒头走在咸阳街头的赵羽碰见了一个熟人,完全不知道被他抛在后面的俩人正在互相伤害。

太史令银星看到赵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小中郎,来咸阳啦?”一碰面,银星就这么问,“听说你遇刺了?我跟你说,在咱们咸阳,上一个经常遇刺的就是陛下。”

赵羽合理怀疑这个不拘小节的观星台家伙是在内涵他。

以前不熟悉的时候,赵羽觉得陛下可厉害了,熟悉之后就知道陛下身边的臣子多的是可以阴阳怪气陛下的。

说陛下暴君的声音一点都不小。

可惜陛下根本没有暴君本色,从来没有因为别人不好听的话而暴怒杀人。

赵羽问老头子:“你怎么出来了?把我吕姐姐一个人留在太史局,不怕我姐姐给你记错什么数据?”

银星抢了赵羽的一个馒头,说道:“我还是出来给我徒儿办事的。”

徒儿?

“你收吕姐姐为徒啦?”

银星勉勉强强的样子:“那丫头在观星上还算有点天赋,收了先教着吧。”

“那你还真是个好师父。”

银星笑问:“听说吕丫头的爹是个相面师?”

赵羽:“您听谁说的?”

银星就觉得这个小孩儿说话是真好听,同僚队伍中多他这么一个还挺有意思的,“你先说是不是。”

赵羽本来就想把吕老头神算的名声坐实,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是的。您刚才说给我吕姐姐办事,难道是吕公来咸阳了?”

银星:“是来了,还问起你来着。”

“当初我们在沛县有过一面之缘一见如故,吕公身体怎么样?现住在哪里?”

银星告诉了,又问吕工相面的事。